「我和管理員老師找了你半天,都沒見你人影。」
「哦。」顧肆笑了,「我走了啊。」
「你走了?」顧初皺眉,「你什麼時候走的?我怎麼不知道?」
顧肆含笑解釋,「那天幫你放完書就來了個緊急電話,當時你在影印處裝幀書稿,我來不及跟你打招呼就出去接電話了,等我再回來五層已經鎖門了。」
顧初這才恍悟,她的確是因為第一次裝幀稿子有點松又去補了一次,補完之後見管理員回來了就趕忙結賬去了。原來是場誤會,虛驚一場。
見狀,顧肆唇角的笑容擴大,「沒跟你打招呼就走實在抱歉。」
顧初擺手,示意不打緊。
見面無非就是關於他上次說的民俗專家的事,顧肆也沒浪費時間,從包裡拿出了一本書,封皮上寫著,書很舊了,看出版時間竟是二十多年前,內頁的紙張都翻了黃,輕輕一碰都近乎能破損似的。
「那位專家說這本書裡有介紹秦村的,雖不是很多,但他敢肯定有關秦村的習俗只此一本。」顧肆又叮囑了句,「這是孤本,你看得時候要注意一些,那個專家雖然學識挺淵博,但脾氣古怪,要不是因為關係好,他絕對不把書外借。」
顧初連連道謝,將書小心翼翼裝於包中。
「你是對民俗感興趣還是其他什麼用途?」顧肆好奇地問。
顧初笑了笑,「只是感興趣,嗯……要寫關於鄉村風俗的論文。」
「你不是a大的學生嗎?怎麼會寫關於風俗的論文?」
顧初想起他曾經看過她的借書證,想了想,道,「是我輔修的專業。」
顧肆瞭然,點點頭。
「對了,你上次說你在等一個人,那個人是我們a大的?」至今,她想起他那天說那番話時的神情就覺得陰慘慘的。
顧肆喝了一口咖啡,思量了許久後道,「算是吧。」
「如果是a大的學生,你可以告訴我,說不定我認識,又或者我可以找校領導幫忙。」顧初覺得他幫了她的忙,要禮尚往來才行。
豈料顧肆笑著搖頭,「不,我要等的人誰都找不到。」
這話令顧初倍感不解,還要問清楚時便聽他電話響了,他說了句抱歉後拿起電話起身。他出了咖啡館,站在門口接聽電話,從她的角度看得清楚,他接電話時的神情規矩多了,不像剛才笑呵呵的,眉宇間似有尊重。估摸五六分鐘的時間他回來了,坐下後,面帶愧疚。
「實在抱歉,我這邊有急事要去處理。」
「哦,沒關係沒關係,你快去吧。」
顧肆起身,展露笑顏,「改天約你吃飯。」
「是我請你才對。」
顧肆笑臉相對,「再聯絡。」
「好。」
她不急著走,顧肆出門後她便坐了下來,拿出書來打算細細翻看。卻不經意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見顧肆站在街角的位置,有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他身邊。最開始顧初並沒在意,只覺得這顧肆其實也是美男子一枚,佇立在初冬的上海街頭總有翩翩之態,可很快地,從車上下來一人,應該是司機,為顧肆主動開了後車門,態度十分恭敬。顧肆鑽進了後車座,司機將車門一關繞到另一頭上了車,車很快就開走了。
顧初攥著咖啡杯,那個司機她不算陌生,好像是……遠勝集團的司機。
難道,顧肆與喬雲霄認識?
她想不通,再想仔細看卻也看不見那輛車了,剛才她忘記看車牌,而那個司機只是閃了一個側面,也許,是她看錯?但回頭一想,就算顧肆與喬雲霄認識又如何?這世上巧的事也不見得沒有,下次見到他再問問好了,她手裡的這本書總要還的吧。
不去深想,將注意力放在書上。
輕輕翻開,她心有堪憂,越是孤本的書就越讓人不忍下手,這麼脆弱的一本書哪還能經得起長途運輸?思來想去最後決定還是逐一列印,一來不會損壞書籍,二來就算書還回去了她手裡也留有影印本。
目錄是按照習俗名稱去分的,顧初細細看過去,大多為圖騰一類,用於祈求、祭祀等活動,倒是挺令她感到奇怪的,因為目錄上大多的習俗她聽都沒聽過。
直到,目光落在了「人偶為巫」這四個字上,她愣了幾秒,馬上按照頁碼翻開。
只有短短半頁的文字量,可待她看完後,不覺然地感到全身發涼……
……
線索有可能會被掐斷,證據有可能會被推翻,唯獨不被隱藏的只有真相。而陸北辰等人,在為爭取整個真相而做最後的努力。
羅池親赴那個在地圖上都不曾留下影子的秦村,帶了一小支的隊員,那架勢卻更像是戶外探險。也難怪羅池要準備那麼周全,他們與秦村的鎮上聯絡,鎮裡幹部一提到秦村都頭疼,說那是隱藏在大山中的村子,山中常年瘴氣,如果不是當地人帶路很容易迷路。
他們帶上了衛星電話,方便與北京這邊聯絡。
很快,陸北辰收到了顧初寄來的兩冊列印稿,一本是關於青燈的,另一本是關於民俗的。前一晚顧初打了電話過來,神秘兮兮跟他說,「秦村在書裡有介紹,雖然挺少,但提到了關鍵,他們相信人偶為巫,能與死人通,我覺得跟咱們收到的木偶大有文章。」
這些年他接觸了不少大案重案,但凡正常人解決不了的案子全都扔他這了,其中也不乏一些離奇案件,這起案子查到現在,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同尋常,不單單是碎屍案那麼簡單,其中會牽扯出來的秘密必然會令人震驚。一件案子如果與當地習俗聯絡到一起去,那麼案子本身就蒙上了神秘的面紗。
他要做的工作就是將其面紗一層層揭開,他有預感,這將會是最後一道關卡。
收到後,陸北辰給顧初回了個電話,笑道,「你完全可以只將兩頁紙傳真過來。」
顧初明白他的意思,輕哼,「我不是怕書裡還藏有其他什麼線索嗎?我都不怕麻煩你嫌什麼費勁啊陸先生!」
「是,陸太太教訓的是。」
「臭美,叫誰陸太太呢。」
陸北辰站在操作桌前笑了笑,科洛見狀忙湊上前先,衝著手機那邊喊,「親愛的,你想我了嗎?」
下一秒陸北辰掐斷了通話,科洛牙根直癢癢,「陸北辰,你這麼小氣?」
他懶得搭理科洛,反倒是潘安插了話,「奇怪了,科洛,你的夢中情人不是vic嗎?怎麼把目光盯人家老婆身上了?」
科洛要跟潘安理論的時候,只聽魚姜在那邊嘟囔了句,「該死的!我的電腦壞了!dna對比的結果都一樣!」
潘安聞言笑了,「dna對比結果一樣代表有結果了,怎麼就該死了?」
「我的意思是,這幾個人的dna對比結果都一樣,這難道不是電腦出問題了嗎?」魚姜一臉的急躁。
陸北辰原本在看列印稿,聽了魚姜的「抱怨」後面色倏地一怔,放下手裡的稿子,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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