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來,說明一切都過去了。
「許桐。」他輕喃她的名字。
她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變得一無所有,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盛天偉認真地問。
「一無所有?」
盛天偉點頭,「是的,一無所有。」
許桐二話沒說扭頭就走。
他怔住,很快反應過來,大踏步追上前攔住了她,「許桐?」
「我喜歡的男人必然不會是懦夫。」許桐抬眼瞅他,語氣清冷,「你已經想到了一無所有,那麼就意味著你以後壓根就不想去努力,一旦離了你的盛家大公子身份,你什麼都不能做,甚至你都養活不了自己,你的意思是這樣,對嗎?」
盛天偉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如果你只是一個靠著光環過日子的男人,那麼最好離我遠一點。」許桐面無笑容,「一時頹廢沒關係,一輩子頹廢才可怕,你認為我會跟這種男人過一輩子?」話畢,繞過了他。
盛天偉驀地反應過來,上前一把將她摟住,「別走。」
「你是個懦夫,我要你幹什麼?」許桐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明鏡,他哪會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盛天偉在她耳畔低低喝道,近乎嚴肅,「許桐,我不是懦夫!」
「那你說那句話什麼意思?」許桐沒回頭,任由他從背後抱著,「你現在什麼都沒有沒關係,我要的是你以後,如果你自暴自棄,對不起,我沒工夫奉陪。」
身子被盛天偉轉了過來,他一臉苦笑,「好好好,我承認我只想聽你說些安慰我的好話,沒想到你說的話比我媽還難聽。」
許桐忍不住笑了,眼一挑,「你媽?看來你和蔣總談開了。」
盛天偉輕輕嘆氣,將她圈在懷裡,「是的,直到昨晚我才發現她是個很了不起的女人。」
「那是你遲鈍,我早就發現了。」
盛天偉低頭看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還會照顧我的生母,你……不介意吧?」他是有遲疑的,畢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接受他的情況,他的生母不但精神失常,還參與到駭人聽聞的事件中,換了其他姑娘早就唯恐避尤不及了。
許桐不可思議地笑了,「盛天偉,如果你不去照顧郭阿姨,我才會介意,那樣你就太鐵石心腸了。」
盛天偉動容,有拉她入懷。
半晌後,他在她頭頂嘆道,「跟我回家吧。」
「回家?」
「見見我母親。」
「我見過了。」她笑。
盛天偉亦低笑,「傻瓜,這次是見家長,正式的。」
許桐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話,心猛地一竄,喜悅蔓延,卻不好意思了,推開了他,扯了扯牽引繩,「慶喜兒咱走,別理你爸。」
慶喜兒屁顛顛地在前面跑。
盛天偉在她身後得意地笑。
……
初一,陸北辰整整陪她在家待了一天,果真哪都沒去,初二,上海的氣溫又降了很多,顧初原本嚷著要去滑雪,但一開門就被冷空氣給刺激回來了,一縮脖,死活就不出門了,陸北辰笑她沒出息,但也沒逼著她去。這兩天陸北辰充分發揮了他的廚藝,吃得顧初那叫一個流連忘返,用她的話說就是,有了陸北辰,就相當於天天吃著米其林大廚的手藝不重樣。
祝福的簡訊和電話倒是不少,尤其是陸北辰的,顧初就納悶了,他在中國應該沒什麼朋友,怎麼人緣比她還好的樣子?他回答得雲淡風輕,「沒辦法,我長了張禁慾的臉,所以大家都喜歡跟我交朋友。」
禁慾的臉?
顧初面部扭曲,反駁,「你是禁慾的臉,放蕩的身!」
「這個形容我喜歡。」他笑。
接近黃昏,陸北辰又接到了來自美國那邊的電話,顧初聽得清楚,是跟案子有關。結束通話後她一把摟住他的腰,情緒緊張,「你是要回美國嗎?」
陸北辰察覺出了她的緊張,哭笑不得,「不回美國,只是那邊有案子的卷宗會郵寄給我,他們遇上了難題。」
顧初這才放心,一個勁兒拍胸脯,「那就好。」
晚飯之前,陸北辰有出門的跡象,他雖穿著休閒,但她心有警覺,上前問他去哪,他笑說,「家裡沒鹽了,我去買。」又見她不說話,他又補充,「我很快回來,做你愛吃的清蒸魚。」
家裡的確沒鹽了,他出門後她到廚房看過。可總覺得不踏實,心裡冒出個聲音告訴她:快跟上他!
她有預感,他出門未必只是買鹽,也許,就跟昨天早上那通電話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