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去杭州到底做什麼?」
「我不知道。」
「潘安,你在撒謊。」
「我發誓,我真的不清楚。」潘安口吻認真,「我個人認為,他只是去旅遊。」
這種話,她不相信。
也許,知道想科洛來中國的真正目的,就只有陸北辰一人知曉。
一個偵探……
如果只有陸北辰知道他來中國的真正目的,那麼……
顧初冷不丁一個寒顫,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科洛在幫忙尋找陸北深的下落!
她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初?」那邊潘安見她半天不說話,覺得奇怪,「你還好吧?」
「我……沒事。」顧初深吸了一口氣,「下你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就回了。」
「好,那你儘快吧。」
潘安聽了這話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再加上這通電話一直是顧初接聽的,按照她的性格,應該會把手機給陸北辰接聽才對,警覺地問,「出什麼事了?」
幹這行的警覺性都高,顧初也不想瞞他,語氣沉重地回答,「北辰他出車禍了。」
「什麼?!」
……
陸北深是失蹤。
這是陸北辰親口承認的,而之前……顧初仔細分析了陸北辰的話,他告訴她,北深不在了。沒錯,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陸北辰沒有騙她,他只是說不在了,並沒說他死了,陸北深去世的這種假定只是她的誤判。
那麼,如果陸北辰真的委託科洛來查北深下落的話,那麼,他手機上至少會有兩人就這件事交流的資訊吧?
於是,在結束與潘安的通話後,顧初就開始檢視陸北辰的手機。
他的手機以前都是指紋開鎖,自從他把她的手機換成同一款了後,他不但把自己的手機密碼改成了圖形,甚至把她的密碼也改了圖形。數字構成的圖形密碼鍵很簡單,她的手機是被他設成了他的生日。她從未問過他手機的密碼,他也不曾說過,但她知道,密碼一定是她的生日。
果然,就開啟了。
一開啟,連續蹦出來了不少電郵提示,她開啟翻看,全都是來自美國那邊的郵件,是有關案情的資料,仔細檢視,是宗多起入室殺人案,很顯然兇手在跟警方鬥智鬥勇,通過來往的郵件中顧初瞭解到,陸北辰很輕鬆地完成了對兇手的分析,又對屍體的情況做了詳盡說明。
應該就是他之前提到過的案子,亦如他所講的,不算棘手的案子。這個案子怎麼看都跟科洛和陸北深無關,所以般關了郵箱。
就這樣,翻查了很久都沒找到最直接的文字線索,兩人沒有資訊往來,只有來往的通話。
顧初失望地將手機放到一邊,仰頭靠在浴缸上,許久後自嘲,顧初啊顧初,你想證明什麼?
她雖是這麼問自己,但心裡太明白她想要證明什麼了。
一直以來她都有個感覺,就是那個每次都被她強行壓住的感覺,那個感覺就是:也許,那個不在了的陸北深,並非是她的陸北深……
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又遏住了這個念頭。
伸手扯了浴巾,擦乾了身子後到了鏡子前,擦去了鏡上的霧氣,露出一張仍舊慘白的臉。再燙的水都沒燙熱她的臉,也對,心冰冰涼,身體又怎會暖?
顧初轉頭盯著那些血衣,陸北辰的血,她每每看到,心就在顫抖。
這世上如果真有一種機器能讓時間倒回該有多好,那麼當時她一定會到街對面等著他,看見他來了,緊緊挽住他的胳膊,不讓那輛車傷他分毫。
如果……
等等!
顧初的眉梢驀地一僵。
他,為什麼要讓她在餐廳門口等?
陸北辰向來是個準時的人,約了八點就一定會八點到,她也沒有約會遲到的習慣,並且在昨天那種情況下,他更清楚她只會早到不會遲到。那麼,時間過了八點,他明知道她應該就在餐廳裡等著了,為什麼還發簡訊通知她出來?
簡訊?!
顧初的眉頭皺得更緊,她剛剛看過,好像……
她折回身去拿了手機,翻開資訊欄檢視,越看,呼吸越是急促,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
足足十分鐘裡,她檢查了數遍,從第一條短訊到最後一條……
末了,顧初癱坐在浴缸旁,唇輕輕顫抖著,緊緊攥著手機。
手機的所有訊息,沒有一條是讓她出餐廳等他的訊息!
也就是說,陸北辰壓根就沒發過那條簡訊!
顧初只覺得後背生涼,雖說是剛剛泡過熱水澡,但這一刻,她覺得涼到徹骨。半晌後,她才鬆開手機,手指顫抖著按鍵,按了好幾次才勉強撥通了羅池的手機。
那邊很快接通了,詫異,「北辰?」
「是我……」顧初的嗓音極弱,還帶著顫音。
羅池一下子聽出不對勁來,「顧初?你怎麼了?」
「我……」顧初壓制住心底的顫抖,另隻手死死扣著浴缸的邊沿,一字一句道,「車禍、昨晚的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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