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雖不待見魚姜,但也還多虧了魚姜她才知道以前那麼多事,原來他們經過的案子一樁樁一件件都險象環生的,光是聽著就覺毛骨悚然,更別提親身經歷了。
到了晚上,顧初是要守著陸北辰的,甚至連宿舍都不回,拿了備用床放在病房裡,不困的時候就陪著他說說話,實在困極了就臥在一旁睡了。
她睡覺時總要與他十指相扣,期待他醒來能夠第一時間被她知道。
就這樣,過了十五。
顧思一直留在上海沒走,這幾天她倒是學會了各式各樣的煲湯,做好了第一時間就送到醫院裡給顧初喝,顧初也沒催著顧思回去,她每每都在想,如果讓陸北辰就這麼一直躺著沉睡不醒,還是說她的親生妹妹成功勾引了陸北辰兩人雙宿雙飛,她寧願選擇後者。
活著,都是好的。
岑芸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元宵節的時候,顧初隨便搪塞了無法回家的藉口她也就信了。但許桐是敏感的人,在電話裡聽出她語氣的不對勁來,追問之下方知發生了什麼事,第二天便與盛天偉一同飛來上海。
許桐在見過顧初後著實嚇了一跳,才短短幾天沒見她就足足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大的臉現在更是瘦小得可憐,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近乎都快凹進去了。遇上這種事許桐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輕聲安慰,要她照顧好自己。盛天偉始終坐在病床前沉默,看得出心情十分沉重。
初十六,天氣稍稍回暖,日光很足,曬得窗稜透亮。天氣的美好總會連帶著令人的心情也變得美好,美好到讓顧初覺得陸北辰會醒過來一樣。雖說從車禍發生到現在沒幾天,但顧初已然覺得過了好幾個世紀似的漫長。她每一天都在數著秒針過日子,每一天都在祈禱一推開病房門就能看見陸北辰在衝著她笑。
這是一種煎熬,但也得活生生扛著。
所以,她很希望這麼美好的天氣能帶來好運,誰知,只迎來了羅池帶來的訊息。
「在一起車禍中,肇事司機如果無心撞到人的話都會下意識踩剎車,但經過現場勘察,女死者在撞人後並沒踩剎車,在案情歸納上很容易將其分析成酒駕。」
通往花園的走廊,羅池雙臂環抱,右手夾了只煙,徐徐冒著青煙。顧初靠在走廊的雕樑木柱上,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法醫沒從死者身上測出酒精濃度吧?」
「對,死者撞人的時候並沒有喝酒。」
「不是酒駕,並且在撞人後還不踩剎車,那說明蓄意的成分很大。」顧初咬牙。
羅池抽了口煙,透過煙霧,盯著她瞧。
顧初覺得他像是有話說,便問,「有什麼情況是我不知道的嗎?」
羅池想了想,彈彈菸灰,道,「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通過現場痕跡和監控畫面、車輛剎車系統來看,死者的目標是你,如果她是故意,那麼要撞的人是你。」
「所以?」顧初大吃一驚。
「所以,如果她的目標真的是你,而陸北辰意外竄出來救了你,她也應該出於本能踩剎車才對。」羅池一字一句道。
「最後她不是撞在樹上了嗎?」顧初質疑。
羅池搖頭,「人如果撞人,會即可踩剎車,但死者是撞人駛出好遠後撞在了樹幹上,這已經過了條件反射的時間,而且,死者是始終沒踩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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