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林嘉悅反問。
顧初攥了攥手指,「有。」
林嘉悅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瞳仁微微一縮,再轉頭看陸北辰的手,他的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素雅乾淨。
她笑了,卻是悲涼。
顧初多少意外她的反應,她以為林嘉悅在看見這對戒指後會像魚姜似的恨不得把她吞了,但她只是笑,笑得……連她看了都心疼。
林嘉悅起身了,對著陸北辰輕柔地喃語,「北辰,你總有一天會知道誰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話畢,她拿起挎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像是一陣風,林嘉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顧初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再也聽不見她高跟鞋的聲音,才一點點挪到陸北辰的床前。
她以為,林嘉悅會跟她歇斯底里,從沒想到過,她會如此反應。
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反應。
不知怎的,顧初覺得心口好疼,因為林嘉悅的神情,又是因為林嘉悅的話。她執起陸北辰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低低地說,「北辰,既然你敢為我死,那麼就要敢為我生。」
……
科洛終於有了訊息。
當他回到上海後,已經元宵節後的第五天。
他風塵僕僕直奔醫院,趕來的時候顧初正在給一個小病號量體溫,科洛一臉的鬍子拉碴,嚇得小病號哇哇大哭了起來。
「陸北辰在哪?」他一改往日的陰柔,嗓門出了奇的大,看得出是真著急了。
顧初生怕他影響了其他病人被人投訴,忙將他拉走。
……
「我被人偷襲了!」這是科洛進到會議室之後的第一句話,拉過了一把椅子坐下,又狠狠補上了句,「媽的!」
科洛主動現身後,顧初第一件事就是把羅池叫來,因為這些天羅池也在派人找科洛。羅池一聽科洛回了上海,二話不說就趕過來了,科洛在看過陸北辰後連連嘆氣,為了方便說話,顧初帶他們到了會議室。
科洛說了到杭州之後的情況,一臉的義憤填膺。
「我一到杭州就有人往酒店裡送了一封信給我,說陸北辰有危險,剛開始以為是誰惡作劇,但後來越想越不對勁,打電話給陸北辰打不通,我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想著返回上海,豈料被人給擊暈了,一直到今早上我才醒過來。」
「信件還在嗎?」羅池問。
科洛從包裡翻出一個信封來,遞給羅池,「別費勁了,寫信的人用了特殊藥水,字跡早就沒了。」
羅池開啟信封拿出信件一看,果真是白紙一張。
「襲擊你的人你有印象嗎?」羅池又問。
科洛抓了抓頭髮,一揮手,「你別忘了我是偵探,搜查線索這種事我比你在行。但是這次就他媽的被人擺了一道,一點線索都沒有,氣死我了!」
羅池也知道科洛的本事,但該問的總要問的,更重要的是,對方提到了陸北辰有危險這個情況,那說明,一定是跟他車禍有關。
那麼,通風報信的人是誰?既然已經報信了,為什麼還要毀滅證據?報信的人又在忌諱什麼?
「科洛。」顧初靠在桌子旁邊,雙手交叉環抱胸前,盯著他那張灰鏘鏘的臉,直截了當問,「你去杭州做什麼?」
科洛一臉的憤恨在聽到顧初這句問話後滯了下,半晌後反倒支支吾吾了,「那個……我去玩,聽說西湖美景甲天下。」
「那是桂林美景甲天下。」羅池十分不留情面地反駁了句。
科洛撓撓頭,「是嗎?我不知道。」
「你去杭州,是為了找人吧。」顧初沒理會他的顧左右而言他,「是北辰委託你的吧?找陸北深?」
科洛微怔,張了張嘴,「我說了,是看美景去了。」
「從中國找到國外,再從國外找回中國,除了上海杭州,你走了中國不少的城市甚至鄉村,上一個你去過的地方是鼓浪嶼。」顧初盯著科洛,面無表情,「你是個在海邊長大的人,名下全球的一線海景房五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你說你迷戀鼓浪嶼的海浪嗎?科洛,我不信,尤其是現在北辰發生了這種事,你還想跟我打馬虎眼?」
科洛看了看顧初,又看看羅池,沉默了許久後終於嘆氣道,「沒錯,我是在找陸北深,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尋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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