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捐贈過後就是晚宴,主辦方隔離了媒體記者,還了參與者一個輕鬆交流的環境。顧初心急如焚,想去找何奈,卻見他被一群人圍個瓷實,想了想轉戰喬雲霄。
找喬雲霄搭訕的人也不少,但他看見了顧初衝著他擠眉弄眼的,便婉拒了那些人走上前。
「何奈那個人你認識嗎?」顧初直截了當地問。
之前她見到他上了喬家的車,雖說當時覺得奇怪,但也沒往心裡去,但如果他是北辰基金的人,又與喬雲霄相識,那這件事就奇怪了。
她眼裡有質疑,更多又像是質問,喬雲霄的雙眼也是毒得很,通過她的眼神看出點端倪來,稍稍沉吟,又風平浪靜,「算不上是有交情,只是見過一兩面。」
「你們聊了什麼?」顧初更是好奇。
喬雲霄笑了,「可能你還不知道,他除了今晚是北辰基金會的代言人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陸門四大特助的其中一位。」
「啊?」
「他以陸門助理的身份與我見面,當然是洽淡商業上的合作。」喬雲霄輕描淡寫,「當然,後來因為彼此行事理念不同也就不了了之。」
顧初聽著他的解釋,合情合理。
「很奇怪。」許久後,她喃喃。
「奇怪什麼?」
「北辰基金會的事怎麼讓陸門的人參與了?」
喬雲霄知道她話中的意思,陸北辰去年在基金會的股權重組,在外界眼裡無疑是跟林家甚至跟自家人撕破了臉,這件事當時在商界轟動不小。
「應該是陸北辰授權的吧,否則他怎麼敢大張旗鼓?」
顧初沉默,她無法說服自己陸北辰真的會放下基金會的事。見何奈那邊的人少了些,她急急道,「我先過去一趟。」
喬雲霄點頭。
她離開後,又有人上前搭訕,喬雲霄手持紅酒先是與之攀談了幾句,目光卻落在了水果區那個恍似幽魂的女人身影上,他又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眼前搭訕的人笑語晏晏,他耐著性子聽完後禮節性地回了句,不好意思,失陪。
筱笑笑百無聊賴地夾著水果,儘量讓自己裝成很忙碌的樣子。她很少參加這樣的活動,唯一能陪著她解悶聊天的顧初還跑去找人了。
說實在的她不喜歡這種場合,與其說在這裡看一張張虛偽的笑臉,倒不如回醫院去面對等待救治的病患。正暗歎這一晚上的時間該如何打發時,只聽身後有男人的嗓音低低落下。
「晚上還是要少吃些寒涼的水果。」
筱笑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肩頭微顫,一回頭,對上喬雲霄的雙眼。心口驀地窒了一下,眼神有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地加以調整。
「是你。」她淡淡一笑。
她和他已經好久沒聯絡了,在她接受了顧啟珉的求婚後,她和他就形同陌路。她相信時間總會淡化一些東西,例如情感,至少,她覺得只要過上一段時間即使再見他也不會悸動了。
可她錯了。
婚禮當天她看見他了,他默默離去的背影揪著她的心,疼得要命。剛剛一入場時她也看見了他,直到他上臺講話,她的心臟始終都在有勁地狂跳。她想提前離開,但又怕顧啟珉折了面子。
喬雲霄放下酒杯,拿了精緻的餐盤,夾了幾塊點心,一併交給了她。筱笑笑道了謝,接了過來。
「顧醫生呢?」他又拿回了紅酒,請抿一口問。
「他……哦,他跟幾個熟人在聊天。」筱笑笑環視了一圈,沒找到顧啟珉的身影,心惶惶的。
喬雲霄微微一笑,「今晚這身很適合你。」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揚笑,「瞎選的,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你的確不大喜歡這種場合。」喬雲霄輕聲道。
筱笑笑努力讓自己的笑看起來自然些,心卻被喬雲霄的這句話攪得亂糟糟的。不由得想起大學時期跟著顧初參加類似這種活動的場景,那時候喬雲霄也在,見她緊張地一個勁拉著裙子,他輕攬過她的肩頭給予她力量,告訴她:笑笑,你要自信些。
可那時她如何能自信的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裙子給撐破了,她很不仗義地想,丟了顧初的臉不怕,萬一要是丟了喬雲霄的臉,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他?
那一次,她始終沒能在喬雲霄面前自信起來,因為圍繞在他身邊的漂亮女孩子太多了,她湊前只會自慚形穢,他卻總會拉著她的手將她帶離尷尬,給她夾各種蛋糕。她怕吃了長肉死活不接,專挑水果,他卻道,女孩子晚上吃這麼多寒涼的水果不好。
如今,她變得漂亮,可在他面前始終還是沒能拾回自信。
原來是她走進了誤區,一個人,尤其是女人,自信與否不關乎美醜胖瘦。
「你過得好嗎?」喬雲霄低聲。
筱笑笑對上他的目光,眼底始終揉著笑,「嗯,挺好的,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
「笑笑。」顧啟珉的嗓音揚了過來。
筱笑笑心裡一咯噔,回頭,顧啟珉走了上前,當著喬雲霄的面溫柔地箍住了她的腰。
「喬總,久仰大名。」他輕笑,伸手。
喬雲霄回禮,「幸會。」
「聊什麼呢?看你挺開心的。」顧啟珉低頭看了一眼筱笑笑,眼神溫柔。
「沒什麼。」筱笑笑回答得坦蕩。
顧啟珉看向喬雲霄,「沒想到喬總對醫療行業也如此關心,今晚可真是一擲千金。」
「哪裡,略盡綿薄之力。」
顧啟珉還要說什麼,筱笑笑拉了拉他的衣襟,「我有點不舒服,咱們先走吧。」
「哪裡不舒服?」顧啟珉關切地問。
「頭有點疼,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顧啟珉點頭,看向喬雲霄,「不好意思,我太太身體不適,先告辭了。」
「好,慢走。」
喬雲霄一直目送著他們離開,許久,杯中酒一飲而盡。
另一頭,顧初已經成功地堵住了何奈的路,並且阻止了他跟其他人交流的可能。
何奈看著矮了自己一個頭的女人,笑了,「又見面了。」
「是啊,又見面了,這次見面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何奈還是顧肆?」顧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何奈唇角揚笑,兩手一攤,「好吧,我承認我欺騙了你,實在抱歉。」
「如果你只是謊稱了你的名字倒也無所謂。」
「這話聽著有歧義。」
顧初輕輕一嘆氣,「我沒想到你是陸門的人。」
「對外,我的確不方便暴露身份。」何奈輕嘆了一口氣,由衷道,「你應該清楚,陸門向來低調,我只是為陸家人工作的,到處招搖不好。」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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