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在沉寂了多年後憑著主題為「憶」的蠟像展再次轟動全國,這場蠟像展在最初宣傳戰略上就用的極其巧妙,沒采用當今慣用的狂轟濫炸式,而是先在圈內悄悄走紅,利用口碑傳播的真實性和網路傳播的迅速性,這場關於死亡的蠟像展取得空前成功。
如果蠟像館中不曾出現艾欣的屍體,那麼這場轟動全國的蠟像展將會以完美告終,可實際上,這些在眾人眼中太過完美的蠟像卻隱藏著一個令人震感詭異的秘密,或許可以這麼說,這世上沒有完美的東西,一旦真的那麼完美,這才是最要命的恐怖。
羅池盯上奇怪之後,奇怪就跟羅池玩起了「你想查我配合」的遊戲,你傳我問話我就去,該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你想查蠟像就查,甚至你可以切開蠟像看看裡面有沒有屍體,所以這段時間,奇怪就成了高風亮節的藝術家,明擺著一副我可以為了藝術吃盡各種苦頭的架勢,令警方無計可施。
尋找一具屍體那是大海撈針,但如果是一群屍體呢
當同事將現場照片交到羅池手裡的時候,他為之震驚,比對之下終究確定,蠟像館中出現了多少隻蠟像,警方就發現了多少具屍體。
羅池震驚之餘又是熱血沸騰,是憤怒和興奮雙重矛盾混合在一起的情緒迸發,憤怒的是一個標榜著為藝術獻身的人竟犯下如此駭人聽聞的大罪,興奮的是這麼一個重大線索被挖出,這件案子總算有了進展。
所以,在給顧初打完了電話後他就一路飛奔實驗室。
語境接待的他,實話吧,我很想參與這件案子,只能通過你。」
陸北辰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胳膊一伸拿過菸灰缸,將菸頭摁滅了。然後,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搓著菸頭,直到菸頭裡的最後一點菸絲都細碎成末,他才一鬆手,菸頭落下。
羅池盯著他的這個動作,心裡泛起異樣。
「你容我考慮一下。」陸北辰淡淡開口,又抬手拍了拍旁邊堆得足有半人高的檔案,「你也看見了,等著我的屍體不止山洞裡的那些。」
待羅池離開後,陸北辰這才重新拿起他留下的檔案,翻開,又逐一檢視,最後目光落在了「科洛」的名字上,眸子裡的光漸漸暗沉,像是暴風雨來之前的黑暗,隱隱醞釀著令人不安的波濤。許久後,他將檔案放下,扯過來座機,拿起了話筒。
撥了一串數字。
很快,那邊接通了。
「科洛。」他緩緩吐出對方的名字。
那邊卻笑得爽朗,「看來,你對我送給你的這份禮物並不喜歡。」
「誰指使你的」他語氣涔涼。
「當然是你了。」科洛始終笑著,又故作怪異地問,「難道,不是你要我去查的嗎」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緩緩攥著手指。
「這也是我想問的,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抿緊了嘴唇,沉默了半天后將話筒放下。
身後,陽光被烏雲遮住了,落下大片陰涼的影子
凌雙找到老洋房時顧初在補覺,門鈴一聲聲地響,吵得顧初再也睡不著了,喊了一嗓子思思卻沒回聲,等到了客廳一看這丫頭留了條子,說去找羅池玩了,晚上不回家吃飯。
顧初趕忙去開了門,只是沒料到門外站的是凌雙,愣了一下。
「你不會讓我一直這麼站著吧」凌雙手裡拎著東西,見顧初一臉呆滯,不悅地問了句。
顧初忙側身讓她進來。
凌雙換了鞋,將手裡的東西交給她,她拿過一看,竟是兩盒包裝極好的進口橙,愕然,「你這是唱哪出呢從來都不登門,一登門還送水果,俗不俗啊。」又掂了掂盒子,道,「友情提醒你一句,這個季節不適合送橙,口感不好。」
「又不是給你的,別自作多情。」凌雙倒是不客氣,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顧初也沒跟她客氣,將橙拿進了廚房,再出來時甩了句,「思思不在家,我替她謝謝你的心意。」
凌雙嘴巴動了動,但終究沒說什麼。
「今天怎麼來了」顧初給她倒了杯飲料,問。
凌雙接過杯子,沒喝,放到了茶几上,環視了一圈,問,「陸教授呢」
「他還沒回來。」顧初又拿了些點心,放在精緻的盤子裡一併端過來,聞言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