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笑得清雅,「如果真的找不到,大不了再重買一對。」
「可以。」他輕聲回答。
可就這兩個字,令她的心咯噔一聲。珠寶店的老闆說得清楚,女戒是祖傳的,他卻不曾提過這件事。
「吃點水果吧。」顧初起身,「我去看看湯好了沒。」
「好。」
顧初進了廚房,心臟跳得極快,哪還有心思卻看湯煲得如何,又悄悄折回去,廚房到客廳有隔斷,她躲在隔斷後,藉著暗影的便利探了頭出去。
客廳的男人先是去洗手間洗了手,坐回沙發上就許久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得顧初誤以為他要石化似的,突然他動了,嚇了她一跳。
他抬手,伸向柳橙。
顧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在盯著他的舉動,心臟跳得愈發厲害。這一瞬間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吃還是不吃。如果他吃了,那他極有可能不是陸北辰,可他如果不是,那陸北辰到底在哪?是陸北深嗎?可感覺又不像陸北深;如果不吃,那麼他可能是陸北辰,但也有可能是察覺出她的試探故意誤導。
一時間心神難安,手指緊攥,手心裡冒了汗。
他拿了一塊柳橙在手,在慢慢地撥著橙皮,動作舉止十分優雅,不疾不徐。被顧思一把拖住,急聲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需要回趟瓊州。」顧初壓著聲音的顫抖,儘量讓自己說完整話。
顧思一怔,很快問,「回瓊州幹什麼?」
「取東西。」顧初緊緊攥著鑰匙,鑰匙稜鉻得手心生疼,「很重要的東西。」
「取東西?」顧思震驚地瞅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現在?」
顧初沒多言,甩開了她的桎梏就要往外走,顧思是清醒的,一下子堵在了門口,張開雙臂,「姐,你怎麼回瓊州?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樣,你告訴我你要取什麼東西,我幫你回去取還不行嗎?再或者,讓姨媽寄過來也行。」
顧初聽不進去,上前將她扒拉開,「你別管。」
「現在一沒車二沒飛機你想怎麼回去?難道要走回去嗎?」顧思衝著她喝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如當頭棒喝,猛地敲醒了顧初,她呆滯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地蹲身下來,一時間像是洩了身上所有的元氣似的,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