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聽了這話,心裡雖是感動但也有警備,既然陸北辰都已經警告過她,她還冒著激怒他的危險來見她,說明她是有足夠條件在這場博弈中站穩腳。
「你找我什麼事」她開門見山地問,實際上,她並不想跟林嘉悅浪費太多時間。
林嘉悅端了咖啡,輕聲說道,「其實,不是我要找你,我只是個傳話人。」
顧初不解,「是誰」
「你去見了不就知道了」林嘉悅喝了口咖啡後放下杯子,從精緻的挎包裡拿出張黑色的卡片來,上面是燙金的logo,她將卡片推到顧初跟前,補了句,「今晚八點,到1908號房間,地址,上面有。」
顧初拿過一看,酒店的名片。
「我不會過去的。」顧初想都沒想,對方是誰她都不清楚,萬一是居心叵測的人呢
又或者,像是電視劇裡演的,她冒冒失失闖進了個男人的房間,林嘉悅再是使點什麼手段把陸北辰給叫回來了,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林嘉悅許是看穿了她的擔憂,笑了笑,「放心,約你見面的是位優雅的女士,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再說,你真要是遇上什麼危險我也脫不了干係,你的好朋友和這咖啡店的人都能證實我來找過你。」
顧初知道自己為什麼很不喜歡林嘉悅的原因了,不單單是她們兩人同時喜歡上一個男人的原因,更是因為她不但漂亮有氣質,還有顆聰明的腦袋。
像是她的心思,就這麼被她看在眼裡,顧初一時間覺得很彆扭。
「你來找我,只是為了傳話」
林嘉悅看向她時,目光不經意掃到了她的無名指上,眼角有幾分落寞,但也很快斂去,「不得不承認,我很嫉妒你。」
顧初沒對手上的戒指遮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林嘉悅的注視,她道,「其實你也明白感情不能勉強的道理。」
林嘉悅將目光落在她臉上,笑容漾開,「愛情的力量真是讓人不能小覷,那還是去年吧,我還記得你為了生計在大排檔上忍氣吞聲的模樣,不過短短一年你就搖身成了頭戴光環的神外醫生,進到了上海最好的醫院實習,顧初,有時候你又何嘗不是在利用陸北辰對你的愛來達成自己的理想呢」
「我沒有利用他」顧初不悅反駁。
「沒有嗎」林嘉悅笑得清淡,「你已經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嘗過大起大落後的你應該很清楚一個道理,人人都可以有夢想,但並不是人人都能實現夢想。從沒編制的職員到諸如大排檔的雜工再到嶄露頭角的外科大夫,顧初,這中間差的何止是一步之遙有的人的夢想只是夢想,但有的人的夢想是可以實現,我想,在沒有遇上陸北辰之前,你的夢想,也只是夢想吧。」
顧初下意識攥緊了手指,她很想反駁,很想跟她說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可這話在喉嚨裡打轉蹦不出來,其實林嘉悅說得對,不管怎樣都是陸北辰給了她這樣一個平臺,如果沒有他,她必然不會像今天這樣。
a大出人才,也是各大醫院都盯著索要人才之地不假,但她畢竟休學那麼多年,這已經影響了就業的質量。如果沒有陸北辰給她惡補,她再入學時的成績怎會優秀她所在的醫院人才濟濟,是眾多醫生或學子都擠破腦袋想要往裡鑽的地方,如果沒有陸北辰動了些人際關係,她怎會進的來
她自持有才,這麼長時間在醫院也受到了領導的讚譽,留下是板上釘釘的事,一方面是她積極努力的結果,另一方面,陸北辰何嘗不是做了她的踏腳石
「沒別的意思,我也聽說了你在醫院裡的成績,你自是有你的能力,所以才會進步這麼快。」林嘉悅抿著咖啡,道,「我只是想說,必要的時候我們需要面對現實。」
林嘉悅離開後,顧初滿腦子還在轉著她的話,那張酒店名片在衣兜裡被她的手指攥來攥去,指尖染了香,是林嘉悅身上的香水,這個女人,哪怕已是戰敗了的情敵身份,依舊保持著優雅從容,這是顧初所討厭的,但同時也是她佩服的。
臨近下班的時候顧啟珉召開了科室會議,筱笑笑挨著顧初而坐,碰了碰她,低聲問,「她就是陸教授的前任嗎找你幹什麼」
似乎很多人認定她是從另一個女人手裡把陸北辰搶過來的,不管是筱笑笑,又或是羅池,說不準實驗室那三位也這麼認為。顧初沒精力跟筱笑笑完完全全講述一遍當年陸北辰和陸北深相互取代的荒唐事蹟,只是倦怠地回了句,「從來沒林嘉悅什麼事,我是陸北辰的前任加現任。」
說到這又怕筱笑笑問她原因,直接聰明話道,「當年在大學,就是陸北辰。」
這陣子工作很忙,再加上筱笑笑總請假,她還沒來得及跟笑笑聊這件事。不過現在趁著這個功夫簡明道破也好,化複雜為簡單,只是,會令她驚訝一點。
筱笑笑的反應可不止是驚訝一點,簡直是震驚,瞅著她,「大學的陸北深就是現在的陸北辰」
「是的。」她下巴抵著桌子,那邊,是顧啟珉的喋喋不休,像是在傳達院方諸如醫德醫風精神。
筱笑笑抬手撐著一邊臉,小聲問,「不是雙胞胎嗎」
「是雙胞胎,只是跟我談戀愛的那個是陸北辰。」
筱笑笑聞言大驚,還要問,顧初馬上拿話堵住她的嘴,「你放心,陸北深絕對沒有魚目混珠佔了我便宜,我發誓。」
「你還發誓呢信得過你嗎陸北辰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竟然都認不出他當年就是跟你談戀愛的那個。」筱笑笑鄙夷。
顧初轉過臉,笑靨如花,「當年你跟著我也沒少接觸陸北辰,你認出來了」
一句話懟得筱笑笑啞口無言,半晌才喃喃,「他現在的確變得跟以前不大一樣啊,五年了,光是上海就會變得面目全非,何況還是人呢再說了,我跟他接觸得又不多。」
顧初深吸一口氣又輕輕吐出,是啊,跟以前相比,他的確有很大的變化。
「你還沒說那個女人找你什麼事呢。」筱笑笑又把話題給轉回來了。
「也沒什麼,簡單聊聊。」
筱笑笑挑眉看著她,很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夜降臨,上海又成了不夜城,年輕的男女形同鬼魅,肆意揮霍著青春和活力。霓虹將月光扯得稀薄,將這座城染了太多曖昧的氣息。
顧初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酒店,囂張地聳立在寸土寸金之地,與明珠塔遙相呼應。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將她一路帶到了服務檯,顧初留了到訪資訊,服務檯又打了電話確認一番後禮貌地說,「您可以上去了。」
顧初不知怎的就緊張了,脫口問,「房間裡的是女人」
工作人員一愣,然後說,「是的。」與此同時,狐疑地打量著她。
她忽視對方的眼神,心稍稍放下,可緊跟著疑問就來了,哪個女人要見她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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