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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是花地還是深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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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奈沒能如羅池所願,被帶回去問話時大多數在保持沉默,偶爾回上幾句也都是諸如「我不知道」、「我不清楚」這類無關痛癢的話,專案組的人詢問了大半天何奈突然表現出很不舒服的狀態,這也是羅池被緊忙叫回去的原因,可等他趕回局裡見到何奈後,何奈給出的解釋是,我困了,我這個人一困起來就會很難受。。

有關何奈的情況是陸北辰講給顧初聽的。

在原本做飯的地方一番巫山芸雨後顧初才明白一個道理:在外再道貌岸然的男人,回到家裡脫了衣服都是禽獸。禽獸善於將複雜的問題簡單化,最直接的表達方式是身體力行。也許,發洩和包容這兩個詞用在身體結構上最合適,又也許老祖宗發明這兩個詞的時候其實就是這意思。陸北辰的倦怠和消沉伴隨著他的子孫們的撒歡而排洩了出去,他恰到好處地利用了他身體的長槍,深抵她身體的幽徑,她則利用女性的柔軟包容了他的穿刺、進攻,最後,因為這種包容而愈發迷戀。

結果就是,晚餐的廚師變成了陸北辰,她這個包容者最後黏在床上,如一條被打撈上岸即將渴死的魚。

窗外的雷雨早就平息。這一場暴雨之變就好像是為他們兩人準備的,由陰雲初起到狂風大作、由淅瀝夜雨到暴雨臨盆,漫長的過程,卻也是陸北辰由抑鬱到舒緩的過程,最後雨停了,他也停了。

晚餐簡單卻又精緻,顧初不得不承認陸北辰的手藝是高於她的,哪怕是一道再普通不過的沙拉都能被他做出花樣了。她像坐月子似的在床上享受了帥哥七星級喂餐服務,更重要的是,還可供視覺享受的半羅身材,用顧初的用餐理論就是,身心愉悅。

看樣子陸北辰沒想對她隱瞞,晚餐過後,他就主動提及了。顧初聽完後心裡不是個滋味,也難怪他回來後的眉頭緊鎖。在他講述的過程中顧初就用自己所學的專業在腦子裡分析了一遍,最後建議他請個心理醫生介入。陸北辰搖頭說,「北深的情況我找心理專家分析過,還是那種藥的問題。」素葉算是被他請來的外援,但面對陸北深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也許正如北深說的,能救他的就只有何奈。而何奈,顯然是在跟警方打太極,他的幾番不配合令羅池近乎抓狂。

「也就是說何奈很有可能跟那四名死者有關?」顧初追問。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預感就像是菟絲草似的攀爬,揪住了她的神經。而這枚菟絲草的種子早就種下了,是四名死者身上的圖案,還有思思怪異的行徑,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倍感不安。

陸北辰沉默許久,「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跟何奈有關。」

「他給陸北深的藥還不能證明嗎?」顧初驚訝,「魚姜都已經做出藥物成分對比了,而且,四名死者十有*是臨床試藥的,何奈給陸北深吃的藥也是新藥,換句話說陸北深也是試藥者,再加上這藥都跟神經類有直接的關係,這難道能是巧合嗎?」

陸北辰將她攬過來,修長的手指穿過長髮,捻了髮梢細細把玩。「一切推理的邏輯都沒問題,但警方辦案需要實證,其中的道理你也明白。」

顧初當然明白,有時候就是這樣,明知道兇手就是這個人,所有的推理條件都符合,但就是苦於沒有實證就會束手無策。羅池在審訊方面是老油條,專案組的人各個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一般來說被警方盯上的人經過高強度審訊後往往都會路出馬腳,但何奈能把羅池氣得跳腳,只能說明要麼何奈是無辜的,要麼何奈的心理素質太過強大。

「總要有個解決方案吧?何奈也不能一直關著。」顧初嘆了口氣。

「羅池提前把他放了。」

顧初驚訝地看著他,「放了?」還不到規定時間吧?

「羅池有他自己的打算。」陸北辰輕描淡寫。

顧初恍悟,也對,破案的手段千千萬,也不侷限於審訊這一環節,有的人心理素質不強,在採用疲勞戰術後就很難自圓其說,但如果對方是心思縝密無孔不入的人,那麼耗出來的只有時間,還有可能錯過了破案的最佳時機,忽略了其他線索。她相信羅池是有了下一步的規劃才決定提前放何奈離開的。

抬眼瞧著他的側臉,想起他臨窗抽菸的樣子,她陷入思考。陸北深的病情固然令人擔憂,他與何奈撇不開的關係也讓人為之頭疼,可陸北辰向來是抗壓極強的男人,他的職業性質造就了他無堅不摧的能力,可他還是皺了眉。能讓他雙眉緊鎖的會是北深與何奈的難題嗎?陸北深目前這樣,何奈又被羅池死盯……

有個念頭如一聲悶雷在顧初的腦子裡炸開,她全身一顫,呼吸驟然急促。陸北辰察覺出她的變化,扭頭瞅著她,她也看著他,四目相對時,他深沉淡定,她遲疑驚顫。

還是陸北辰開口了,「你想問什麼?」

他像是從她眼神里讀懂了什麼,這是顧初最直接的想法,可她很快肯定,他就是明白了她的想法。壓了心頭的餘驚,顧初問出口,「如果何奈真的有事,陸北深怎麼辦?」

陸北辰攬過她的腦袋,與她凝視,「其實你更想問的是,一旦何奈真的有事,我該怎麼辦對吧?」

顧初的肩膀僵了一下,她知道他的眼睛毒,聽一就能察二,所以心思也不用再瞞他,點點頭。其實這才是她所擔憂的,陸北辰最疼的就是這個弟弟,一旦只有何奈才能幫助陸北深的話,那麼兩人就是綁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換句話說,陸北辰也是間接的跟何奈綁在了一起。那麼,陸北辰有沒有可能徇私枉法,這才是顧初最關切的事。

陸北辰的眼神暗沉了下來,眉梢肅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點過分,忙解釋,「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覺得這件事會讓人太矛盾,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弟弟,一邊是國法正義,換做是她要如何選擇?她也會難以抉擇。

他沒有對她發火的意思,只是眉心染了凝重,拉她入懷,許久後說,「是,我不會讓北深出事。」

顧初心咯噔了一下,從他懷中抬頭,目光所及他的下巴,「那你……想怎麼做?」

這一次陸北辰沒再回答。

——————

瓊州沒下雨,只是颳了狂風,稍晚些就平息了,落了一地半青半黃的葉子。狂風剝奪了居民晚上搬著小馬紮坐在樹下八卦的權利,小區裡連遛彎的狗都找不到。下午的課程一結束顧思就回了家,沒像之前跟朋友吃吃飯逛逛街之類的活動。

窗子是敞著的,窗稜上掛著的還是那串手工貝殼風鈴,是當時顧初閒著沒事自己做的,她喜歡這些丁零噹啷的聲響,時間一長顧思也習慣了。顧思盤腿坐在一隻大鋪墊上,頭頂上就是細碎的風鈴聲,她一遍遍撥打著電話,但都被通知說無法接通。她愈發的焦急,像是得了強迫症似的繼續撥打。

直到有人拍門,這才拯救了她的重複性動作。

開門見是岑芸,顧思愣了一下,呆呆地問,「外面那麼大的風,您怎麼來了?」

岑芸還是挎著精緻的名牌小包,頭髮卻有點亂。顧思相信她出門之前必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這是她一向的作風,但許是低估了狂風的威力,一頭亂髮就是證據。她不自然地攏了攏頭髮,將顧思推到了一邊,一進門就闡明瞭來意。

「有關陸北辰和咱們家的事,我今天必須得問個明白。」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名牌小包端端正正擱放在一邊。

顧思一個頭兩個大,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了下來,扯過個抱枕,不情願地說,「該說的我那天都說清楚了啊,您還要問什麼?」

「你那天是該說的沒說清楚。」岑芸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女人,拍了拍沙發扶手,「雖說我不姓顧,但現在也是你們唯一的長輩,有些事情你必須要告訴我,陸家跟顧家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的?」

顧思哭喪著臉,「具體的我都說了啊。」

「別給我打馬虎眼!」岑芸不高興了,喝道,「你姐顯然不信你的話,要不然怎麼現在還跟陸北辰在一起?你一個黃毛丫頭,顧家出事的時候你才多大啊?很多事連顧初都不知道你怎麼就知道了?今天你就得告訴我,你說的那些事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顧思的下巴抵著膝蓋,憋了半天說了句,「我不能說。」

「哪頭輕哪頭重你不知道嗎?還替別人保密?對方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你清楚嗎?萬一是利用你來挑撥你姐跟陸北辰的關係怎麼辦?又或者有更陰毒的目的是你想不到的,到時候你就是幫兇!」

「不會的。」顧思辯解。

岑芸質疑地看著她問,「那你的意思是,你很信任對方,甚至高於信任你姐和陸北辰?」

「我哪有懷疑我姐了呀?我就是想提醒她。」顧思反駁,「再說了,要不是那天她突然跑回來說要跟陸北辰結婚我能當場就炸嗎?這件事我是打算跟她說的,但可沒想要當著陸北辰的面。」

岑芸看了她老半天,說,「看樣子,你就是認定了顧家的事跟陸家有關了,只聽那麼個來歷不明的人的話?」

「他不是來歷不明,他跟顧家有很深的關係!」顧思情急之下脫口。

岑芸耳朵尖,一挑眉,「你說什麼?他是誰?跟顧家有什麼關係?」

「我……」顧思吐了一個字後馬上閉嘴。

「臭丫頭,我是你姨媽,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岑芸急了,又一嗓子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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