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珉立馬上前,一把推開了筱笑笑,開始為患者進行緊急搶救。顧初看得清楚,筱笑笑整個人都是呆愣的,呼吸急促。她也馬上衝前幫忙,想不了太多。
那邊又在喊顧啟珉,是私家車主那頭出了狀況,顧啟珉在這邊止住血後對顧初叮囑,「傷者失血過多,馬上通知血庫備血,這邊交給你了。」
兩床離得較近,顧初在接手的時候不經意掃了一眼那位私家車車主,緊跟著頭一忽悠,怎麼會是何奈?
血包送來時傷者又開始大面積失血,顧初跟著幾名外科大夫拼命搶救,傷者一度出現心跳驟停的情況。顧初也上過多次手術檯,也跟著顧啟珉或筱笑笑做過高危手術,但這次,她是頭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傷者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也許坐上這輛大巴她是為了約會,也許她是為了應聘……總之,她美好的人生才開始,現如今卻躺在了這裡。
「筱笑笑!」顧初情急之下喊了她的名字。
筱笑笑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幫著顧初一起為傷者止血。但可惜,傷者的生命體徵越來越弱,幾番電擊後心髒還是停了。
顧初的手套上全都是血,她搖頭,用力去拍傷者的臉,不能死,不能死……又試圖再行電擊,筱笑笑拉住了她,無力地說了句,「沒用了……」
顧初的頭嗡地一聲。
——————
何奈的出事令羅池嗅到了某種危機,這是他的職業習慣作祟,而陸北深的到來,像是體現著他對何奈的關心,但實際上羅池清楚,目前對陸北深來說何奈是救世主的角色,誰都可以出事,但何奈不能有事,他來還有其他目的嗎?羅池暫時想不到。
可很快的,羅池意識到陸北深來這裡的其他目的。
就在搶救室裡還在如火如荼的時候,羅池的煙癮又犯了,等抽完了煙回來時,陸北辰還靠在窗子旁站著,像是雕像似的一動不動。羅池本想上前問他要不要來杯咖啡,卻猛地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四處張望了半天,走到同事面前壓低了聲音問,「陸北深呢?」
同事也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了窗子旁,「不是在那嗎?」
「那是陸北辰!」羅池低喝。
同事懵了,很顯然大家只把注意力放在搶救室上,對於陸北辰和陸北深的動向沒怎麼關注。羅池低吼完這一嗓子後發現陸北辰往這邊瞅了一眼,可就這一眼,令羅池突生警覺。
他暗自打量站在窗子前的男人,一激靈。
糟糕!
他哪裡是陸北辰?
真正不見了的是陸北辰,現在站在窗子前的人才是陸北深!
今天這兩兄弟在穿著上大同小異,如果不是西裝褲的顏色差別,羅池很容易發生臉盲。他記得清楚,陸北辰穿了條黑色西裝褲,不遠處的那個,穿著一條深藍色西裝褲。
羅池心一涼,陸北辰哪去了?
——————
這個時間咖啡館裡的人並不多,寥寥客人屈指可數。
晨光如牛奶般柔和,透過滿是常青藤的窗子均勻地闖了進來。一條細白的手臂伸過來,不疾不徐地端起了咖啡杯,手腕上的手錶精緻低奢,彰顯女人身份。
她優雅地品著咖啡,輕輕一抿,,唇間的口紅得到了滋養,卻不曾沾杯。放下杯子,她看了一眼時間,咖啡館的門開了,一串風鈴聲細細入耳,她抬眼,見到迎面而來的高大男子後唇角微揚。
他逆光而來,面色平靜,令她想到了寬闊的海域,不動聲色間卻是最為危險,從很早以前她就深知,這男人長了一雙毒得不能再毒的雙眼,還有一顆強悍高智商的大腦。
待他坐下後,她輕輕一笑,「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再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