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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上海氣候多變。快到家的時候起了陰雲,雷聲作,又下起了雨。順著路將車停進了地庫,下了車後陸北辰又打了電話,顧初還是沒接。
開了房門,室內很暗。
窗子是關著的,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隔了音,模糊了窗外風景的視線。玄關有包和鑰匙,陸北辰看到後稍稍鬆了口氣,說明她是回來了。
沒開燈,房間很暗。
顧初的手機就放在客廳的沙發上,陸北辰拿起一看,未接電話不少,她一個都沒接。放下手機,陸北辰看了一眼樓上,心中泛起不詳。
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顧初果然在。
沒窩在床上,她面朝窗子坐在地毯上,長髮披肩,室內的陰暗與窗外偶爾的電閃雷鳴交織了忽明忽暗的光,她沉默得像個剪影,一動不動,似乎連陸北辰進來她都渾然不知。
看不見她的神情,卻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陸北辰一時間竟不大敢上前了,生怕看見的是她戚涼的眼神。
就這樣,她靠窗而坐,他與她身後站立,一扇窗子,玻璃外是陰雨綿綿,玻璃內是男女的沉默。
陸北辰靜靜注視著她的身影,那小小的肩頭許是再也承擔不起風雨,嬌柔無力。是,她是承擔不了,所以,當他知道一切後唯獨能做的就是隱瞞。不經意想起之前秦蘇跟他的對話,她說,顧家做的事遠不如此。當時他沒細問,就用其他的話題轉移了過去,可秦蘇不清楚的是,對於顧家曾經做過的事,他已經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了。
現在,她是知道了嗎?
他情願揹負所有,只換來她的不知情。
良久後,他才慢慢蹲身下來,一手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中的肩頭冰涼,這股子涼順著他的指尖一直往心裡鑽。
「初初。」陸北辰輕喚了她的名字,但接下來要說什麼他竟不知道了。
安慰的話?還是,故作不知?
她的側臉映落在陰影之中,窗外雷光閃過時,他看見,她哭過。眼睛紅腫著,像是在目視前方,可又像是在絕望。
他心疼,不忍見她如此,起身,乾脆將她整個人抱起。顧初沒掙扎,像是折翼的鳥兒,任由他將她抱回了床上。
他開了燈。
她的臉頰在鵝黃色的光線下愈發清晰,終於抬眼看著他,許久後,才像是看清楚他是誰似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顧初的手勁格外大,纖細的指甲幾乎深陷他的胳膊,陸北辰見狀,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輕聲安撫,「我在這,別怕。」
可顧初盯著他,冷不丁問了句,「你知道了對嗎?知道了所有的事!」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可以忽略,可就是這麼小小的一點聲音,陸北辰卻從中感覺到她如抓住稻草似的歇斯底里。
他該如何回答?
終究還是選擇沉默。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顧初的眼眶又紅了,無助得像個孩子,仍舊抓著他不放,「為什麼陸家的人要那麼做?只是因為利益嗎?可全中國那麼多的生物製藥,你們陸家為什麼就盯著我父親不放?為什麼要把我父親的成果奪走?」
陸北辰原本只擔憂她的情緒,可聽到她說的這番話後驀地怔住,很快反應過來,低聲急問,「陸家奪走你父親的成果?初初,什麼意思?」
「新藥是我父親研製的!」顧初瀕臨崩潰,說話的邏輯也有些混亂,「抑制神經類新藥是我父親的研製成果,被陸家奪走了……他們,為了利益汙衊了我父親,奪走了新藥……」
陸北辰驚愕,如雷擊,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等有了反應,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壓下驚駭,他沉了沉氣,抬手捧起她的臉,壓低了嗓音,「初初,是誰跟你說的這些話?何奈?」
顧初的嘴巴張了又闔,眼淚順著眼眶往下砸,她仍舊沒有嚎啕大哭,可就這麼默默流淚也像是耗盡了她的心力,幾番想要說話都無力出聲。
陸北辰靠近了她,輕聲撫慰,「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就在今天,秦蘇已經向他承認陸家的確有生物製藥這一塊,但從不對外公開,他之前不解,但後來秦蘇的一番解釋他終於明瞭。可怎麼又涉及到了顧家的生物製藥?他漸漸感到不安,尤其是看到顧初此時此刻的模樣,他開始懷疑,難道是他查的事情出現了錯誤?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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