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境忙閉嘴,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這是陸北辰下達的命令,要他們重新翻閱四名死者的屍檢報告,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語境負責四名死者用藥後的一切反應及死後生理變化,潘安要查閱死者死前用藥情況及日記本中記錄的一切事件,魚姜的工作量較大,要重新分析陸北深服用藥物的成分,並且要跟錢豪等屍體殘留藥物成分進行細節對比、階段成分分析。
潘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伸了個懶腰抱怨,「查日記這種事是羅池的工作,怎麼就落在我頭上了?再說了,還有什麼好查的?作為法醫,我已經圓滿地完成了任務。」
魚姜和語境誰都沒搭理他。
「科洛那傢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跟你們說話真沒勁。」潘安見他們不理他,發了一通牢騷後滋遛滋遛地喝著咖啡,該工作還是一樣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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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池在警局裡已是焦頭爛額了,專案組蒐羅來的資料成堆成堆地擺在他的辦公桌上,還有陸北辰實驗室曾經遞交上來的屍檢報告。如今好像一切真相大白了,但好像又有一層窗戶紙在隔著,據他多年的辦案經驗,越是到接近真相的時候就越是霧裡看花水中望月。
顧家的「腦憶」專案、陸家秘密的生物製藥實驗室、服用新藥後自殺的臨床物件、何奈因需求保護而反咬的行為、秦蘇的說辭……最後抽絲剝繭,說白了就是陸家與顧家的舊事、何奈有意報復陸家的行為。
那麼,勢必有一個人在撒謊,要麼是何奈,要麼是秦蘇。
回到辦公室,不曾想陸北辰來了,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翻看資料,臉頰絲毫不見波瀾,讓羅池想到了秦蘇,原來陸家的人都遇事沉穩波瀾不驚的。
他沒責怪陸北辰翻看資料的行為,事實上他也清楚自己阻攔不了陸北辰。見他回來了,陸北辰非但沒起身讓位置,反而直截了當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見秦蘇?」
羅池在沙發上擇了個位置,看著陸北辰,「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在懷疑何奈的口供?」
陸北辰沒順著他的話走,而是乾脆利落地給他列出了三點說明,「第一,我是這件案子的特聘法醫,我有權知道案情;第二,如果何奈只做了給奇怪提供屍體的工作,那麼半年前主使車禍的人又是誰?第三,顧思突然翻了舊事,很顯然是有人在利用她掀起風浪,這個人又是誰?你不說,我想十有*是何奈。試想一下,如果跟顧思聯絡的人就是何奈,那麼可想而知他是極其痛恨陸家,只有對陸家痛恨到了極點,才會動了利用殺人來達到關注的目的吧?那麼問題就來了,何奈能做到利用艾欣殺人並且眼睜睜看著艾欣自殺的程度,又為何做不出利用錢豪等人的屍體來對陸門進行栽贓的行為呢?」
羅池站起身,從桌上拿起煙盒,拎了兩隻煙出來,遞了陸北辰一根,說,「你要相信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參與太多。」將煙叼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又道,「畢竟你是陸家的人。」
陸北辰也燃了煙,半晌後突然說了句,「也許,是有人想要這樣。」
「哪樣?」羅池問。
陸北辰吐了口煙霧,淡淡地說,「你不再相信我,而我,對你心生罅隙。」
羅池一愣。
「這人真是太聰明了,也許從一開始你我都被這個人利用了。」陸北辰輕淡地笑,「現在如ta所願,我和你之間的確出了問題。」
羅池微微眯眼,久久沉默,腦子裡卻像是在玩過山車似的,翻江倒海。是啊,他竟然沒察覺到這一點,似乎從他接到那通電話開始後,他和陸北辰的關係就變成了這樣。他們應該是親密的戰友才對,而現在,相互提防。
「你在懷疑誰?」羅池問,「如果是何奈,風險性太大了,而事實上,他似乎沒料到陸北深會突然犯病。」
這個道理陸北辰當然明白,何奈不會蠢到自掘墳墓,但如果不是何奈,還能有誰在幕後扮演操控者的角色?當然,如果他和羅池一旦反目相互提防,那麼這個人就有太多的空子可以鑽。想了想,他說,「我需要知道秦蘇的口供。」
「她承認錢豪等人是陸門的臨床物件,但自殺一事她聲稱陸門並不知情。」羅池如實相告,「而且今早我已經收到了你大哥陸東深先生髮來的傳真,他的意思大致跟秦蘇一樣,陸家的確做了些不光彩的事,但對四名死者的事表示不知情。」
羅池吸了口煙,繼續說,「秦蘇並不承認派人對付何奈,她表示,這有可能是何奈自我導演的一齣戲,一齣轉移眾人視線嫁禍給陸家的苦情戲。」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向陸北辰,「我承認在這件案子上我有心躲你,因為你姓陸,我怕你會徇了私,但現在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秦蘇的這個假設立不住,何奈的這場車禍一定是有人精心策劃的,目的就是要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