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是簡單的訊息走通這麼簡單,背後一定是有隻手在控制著輿論方向,其目的已經很明顯,就是想要利用開市時間來打擊股民信心,從而重創陸門。
科洛吃驚地看著陸北辰,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得輕描淡寫,但他依照陸門家大業大的規模來初步換算了一下,彷彿看到了被數字化表示的美金從眼前飛走的場面。有點受了刺激,一口咖啡沒咽好嗆得直咳嗽。
羅池那頭也心驚了一下。
「源頭在國外,但也不能排除有人翻牆以國外的ip發散訊息。」陸北辰靠在窗子旁,目光嚴肅,「羅池,我對國內資訊傳播的情況不瞭解,按理說現在這個時間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傳播量才對。」就在剛剛他看了一下,關於陸門曼普實驗室藏屍已竄到熱搜首位,單是瀏覽量就比國外高出五千多萬,跟帖量更是高出國外八千多萬,這個數字著實駭人。
羅池想了想,「水軍。」
「什麼?」陸北辰略微驚訝。
科洛聽得清楚,嚷了一嗓子,「水軍?你想說海軍吧?」沙發那頭埋首工作的陸北深聽不進去了,扯嗓子糾正了一句,「懂不懂啊?不懂別亂說,水軍說白了就是託,被人花錢僱來的託。」
科洛一臉尷尬。
手機那邊羅池也自然給出了正解,說,「別小看這些水軍,人云亦云假的也能成真,更何況這是警方正在著手的案子,別管陸門知不知道錢豪等人的死亡情況,至少現在輿論已經給定性了。再說,中國夜貓子那麼多,跟帖回帖參與流言蜚語的也未必都是水軍。就在剛剛警局已經接到了不下二十通電話,都是媒體打來的,警局這邊的壓力也很大。」
陸北辰面色凝重,他常年待在實驗室裡,基本上都是跟死人打交道,從不跟活人過多參與什麼,所以他對國內網路僱傭水軍情況並不瞭解,這種事在國外也有,但並不能稱之為「聲勢浩大」,現在他終於體會到國大人多的「力量」,令人招架不住。
「你要有心理準備,關於陸門的訊息即使現在再去攔截也無濟於事,照我看,陸門勢必要去面對大眾了。」羅池由衷說了句,「陸門是財大氣粗,完全可以利用些手段封鎖訊息,但已經看過訊息的人呢?股價動盪已經說明了問題。」
羅池的話在理,陸北辰也明白,陸門是要公開是要澄清,但出面的時間和話題尤為重要。沉默了良久後,陸北辰對羅池說,「我要見秦蘇,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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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蘇沒有被關押起來,她只是要在警方的視線裡活動。秦蘇來中國後一直住在一處私人度假會館中,遠離市區的喧囂,匿藏於蔥蔥的竹林人工湖水之中,據說是跟陸門有生意往來的合作伙伴的地盤。陸北辰抵達的時候會館已經朝他敞開了大門,他敏感地發現會館四周很多攝像頭,除了常規的外,想必都是一些警用攝像頭。
看樣子秦蘇也看到網上訊息了,陸北辰進屋的時候她已穿戴整齊,連頭髮都一絲不苟地盤了起來,這是陸北辰熟悉的秦蘇,不管什麼時候都從容不迫。她將他請到了會客廳,近六米挑高的落地窗視野極好,窗外是一片平整的草地一角,草地裡斂藏著地燈,在天色還半明半暗的時候折射星星點點的光亮。還有一株跟落地窗齊高的老國槐,近深秋了,風一吹,槐樹葉洋洋灑灑而落。
陸北辰沒心情觀賞秋風落葉的美景,他倚窗的沙發而坐,秦蘇又備了熱茶和精美點心,他亦無暇品嚐,開門見山,「訊息是收不住了,陸門的這個跟頭肯定是要栽的,但我能保證將陸門的損失控制到最低。」
這個季節上海的溫度有點涼,還未日出,秦蘇畢竟是上了年歲的人,拿了條羊絨披肩搭在身上,動作優雅恬靜,就好像她是置身事外之人似的,聞此言後,她輕輕揚唇,說出來的話卻一針見血,「那麼,想必你也是有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