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門順風順水的階段自然無謂流言蜚語,但現在正值陸門風雨飄搖的時刻,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陸門,所以,流言蜚語有可能就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秦蘇的目光驟然變得警覺。
陸北辰就笑了,「雖然我不在陸門,但也清楚現在陸門正是新老交替的階段,哦,我突然想起來,當年我父親坐上交椅後可是花了大力氣才清除了元老勢力,那時候陸門也都是人心惶惶。現在,輪到陸東深了,他心裡有沒有底,是否能徹底取代太上皇順利掌權,就要看這次如何化解危機了,秦姨,您說是嗎?」
秦蘇看了他許久,最後,面色漸漸恢復平常,「看來,以顧家的把柄強迫你就範無濟於事了,既然你知道陸家為什麼要針對顧家,那麼想必也做好了保全顧家名譽的準備。」
「是。」陸北辰承認,「但我不想讓這件事曝光,所以要求陸家的是,無論如何都要對顧家曾經做過的事閉口不談。」
「換句話說,你想讓陸門背上黑鍋?你以為你父親能嚥下這口氣?」
「顧家家破人亡還不足以平復這口悶氣?」陸北辰字字珠璣,「我相信您有辦法勸服我父親,至於我大哥,我想他不會對陳年舊事感興趣。」
秦蘇提醒,「你以為你的小警察朋友查不出來?」
「陸門只承認自己做過的事,臨床實驗患者和因為利益逼得顧家出事,至於殺人藏屍,我會查清楚,這頂冤枉的帽子我不會讓陸門戴。」
「我是不是要感謝你還能信任陸門?」
「依我父親的性格,如果真死人了絕對不會讓屍體還有機會面世。」陸北辰冷笑,「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好吧,就算這樣,你是陸家的人,還是一樣要接受林嘉悅。」秦蘇實話實說,「雖然我很喜歡顧初那個姑娘,但以後能幫你的只有林嘉悅。」
「能幫得了我,那麼您兒子陸東深呢?」陸北辰唇角上揚,「難道你不怕我利用林家的勢力造了您兒子的反?」
秦蘇笑了,「北辰,你不會。你該清楚,在我心裡你、北深跟東深、南深沒任何區別。」
「做母親的總要為自己兒子著想,當然,我很感謝您的信任。」陸北辰看著她似笑非笑,「我不會娶林嘉悅,如果因為我是陸家人的身份,那麼,我從今天起可以不再做陸家人。」
秦蘇驚愕,「什麼?」
「秦姨,天底下沒有一個母親不是無私的,為了自己的孩子,但同時也沒有一個母親不是自私的,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陸北辰目光犀利,「我保您的兒子江山坐穩,與此同時您也要保證我和顧家全身而退。」
「你想幹什麼?」秦蘇擔憂。
「我會讓出我在陸家的所有股份,退出北辰基金。我在陸家有三成股份,其中兩成會讓給陸東深,一成股份給北深,北辰基金我會轉到北深名下。別誤會,我只想保障我弟弟的衣食無憂,他對商業不感興趣,不會對陸東深造成威脅。」
秦蘇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麼做,看了他許久後開口,「北辰,你瘋了嗎?」
「秦姨,我用我的身家來換我的自由和顧家聲譽,希望您能成全。」陸北辰一字一句道。
秦蘇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