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珉沒再針對筱笑笑和顧初,繼續開會,筱笑笑氣得牙根癢癢,小聲對顧初說,「我一會就去找上級領導,你放心,他這麼做違反規定。」
「沒事,在哪都一樣。」顧初安慰她,其實她想說的是,她現在重點關注在陸北辰身上。筱笑笑氣得手指頭髮抖,顧初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好,涉及到了自己,跟著一起生氣只會火上澆油,太過無所謂又會讓筱笑笑覺得沒心沒肺。
就在這時,會議室電視牆上的影片畫面突然變了,像是一組偷拍,地點像是在咖啡廳。從拍攝的角度能夠清晰看見顧啟珉的側臉,他對面坐著一個女人,低垂著頭,有光線的緣由看不大清長相。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筱笑笑一下子僵住,就算看不清女人的臉她也知道是誰。
呆愣住的還有顧啟珉,這一變故讓他措手不及。
畫面中是一組對話。
顧啟珉:「別以為你拿著孩子就能威脅到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重,跟我鬥?你有那個本事嗎?」
女人:顧啟珉你簡直喪盡天良,自己的孩子都不認,還留在身邊幹什麼?你就是隻披著羊皮的狼!
顧啟珉:有本事你就告我!你以為別人會信你說的話?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大家更願意來相信我。
「啪!」影片被關了。
顧啟珉氣勢洶洶,整張臉都扭曲變形了,其實影片也就那麼短,他現在關也已經無濟於事。誰人都不是傻子,雖說這段影片來得莫名其妙,但裡面的意思都顯而易見了,更重要的是,影片中的顧啟珉一改平日的溫文爾雅,他在咬牙切齒說出「跟我鬥,你有那個本事嗎?」這句話時,他臉上的表情卑劣而陰冷。
顧初盯著顧啟珉的臉,心裡的那口氣突然就撒了,她挺想笑,但忍住了。此時此刻,她覺得也許顧啟珉最想問的是這件事是誰幹的,可他還在壓制,儘量保持明面上的優雅。顧初悄悄打量其他同事,他們雖然沒說什麼,但個個眼神詭異,又想到這個時間也許其他科室不會在開會,但領導們肯定會在其他會議室商討事宜,這個影片,應該不會簡簡單單地只在這個會議室裡出現吧?只要領導們所在的會議室開始影片的話……
念頭剛攀升,會議室的門開了,是醫院的大領導,臉色明顯不好,「顧主任,出來一下。」
等顧啟珉離開後,同事們開始七嘴八舌,不過更多的是來盤問筱笑笑。筱笑笑義正言辭,「我們已經離婚了,他的事我不清楚。」
話畢沒理會大家詫異的目光,扯著顧初就離開了會議室。
到了走廊拐角,顧初實在忍不住了,笑出聲來,這可是她這陣子最開心的事了,壓抑了許久的心情,今天像是透了一點陽光。筱笑笑看著她笑完,忍不住問她,「你知道影片是怎麼回事?」
顧初擺手,好半天才笑得順過氣來,「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吧。」雖這麼說,但不經意想起凌雙之前說過的話,心中多少懷疑。
筱笑笑也沒懷疑什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顧啟珉現在自顧不暇,你也不用輪轉到康復科了。」
顧初聳聳肩膀,雖說剛剛口頭上說不在乎,其實也挺在乎的,三週的時間在康復科,可見顧啟珉的用心險惡。筱笑笑伸了個懶腰,「要不了多久全院都會知道我跟他離婚的事了。」
「不好嗎?」顧初問。
「不,好極了。」筱笑笑轉身看著她,眼角眉梢盡是輕鬆,「以前我還總想藏著掖著,可剛剛我說完那句話的時候覺得特別輕鬆,也許我早該這麼做。」
顧初輕輕摟住她,由衷地說,「不管怎樣,開心就好。」
人生苦短,得意盡歡是何等的重要。
——————
實驗室又是不眠不休。
對於外界風風火火的新聞來說,這裡就猶若世外桃源,不接收任何不跟案件有關的訊息。有很多記者都已經摸到了陸北辰所在實驗室地址,結果全都被現代化報警系統給攔在門外,有不懂事的記者意圖強行闖入,被同行的老記者給攔住了,質問他不要命了。
老記者有經驗,看得出這座實驗室表面不動聲色,實則暗藏鋒利,那一套定製的報警系統哪是常人想闖就能闖的?於是,大隊伍就守候在實驗室門口,乍一看還以為是群討債的。
對於外面的情況語境看得最清楚,幾番想要提醒陸北辰,奈何陸北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埋頭於幾種新藥取樣成分的研究,一項項資料對比下來,看得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