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需要稱呼她為陸太太。」陸北辰慢條斯理地打斷他的話,糾正了句,然後將他剛剛隨便收納的袋子拎過來,重新整理。
羅池一身雞皮疙瘩起來了,搓了搓手臂,招呼顧初,「你看見你家男人了吧?你說,我以後還怎麼跟他合作?白眼狼一個。」
顧初看著眼前的一隻只箱子,歎為觀止,「陸北辰,你的工作效率實在超出常人啊。」一下午的時間竟都收拾好了。
「還有我的功勞。」羅池沒好氣地說了句。
陸北辰懶得搭理羅池,對顧初說,「這裡可以留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新房那邊拎包可以入住,十分鐘後搬家公司過來。」
「你的意思是,今晚我們就要搬過去?」
「新婚之夜要在新房過,吉利。」羅池多嘴了句。
陸北辰難得同意羅池的說辭,可在顧初認為,這完全是陸北辰的大男子主義在作祟,都住了這麼久老洋房了,還差這一天半天的?但看架勢他是下定了決心,也只好順著他的意思。陸北辰又道,「不耽誤晚餐時間,八點半左右就能搞定,新房那邊慢慢收拾。」
「哦。」顧初沒什麼意見。
羅池耳朵尖,「沒錯,千萬別耽誤晚餐時間,我今天中午只吃了個燒餅。」
「跟你有什麼關係?」陸北辰皺眉。
羅池早就習慣他這種過河拆橋的態度,眉頭一橫,「總之,今晚我就吃霸王餐了,順便當為你們慶祝新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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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司準點到,雖是週末晚上,路況有點糟,但搬家公司早就輕車熟路,七拐八拐地節省了不少路上的時間。
新居與之前的房子很近,同屬外灘範疇,從景觀上來說極佳,因為陸北辰挑了個樓王中的樓王方位,看得羅池咬牙切齒,「陸北辰,怎麼做你那行很賺錢嗎?」
「因人而異。」陸北辰將車停進了私人車位,懶洋洋回了句,「做警察的收入也有高低吧。」
羅池聽出他在損他,撇撇嘴沒說話。陸北辰從後視鏡看他一眼,笑,「不過,你張口跟你父親說,我想羅老先生會允許你跟我做鄰居。」
這話純屬是故意戲弄了,他是知道羅池從不靠家裡,話音落下,顧初在旁驚呼,「呀羅池,陸北辰不說我都忘了,你還是個富二代呢。」
「沒勁,下車了。」車子一停穩,羅池就開了車門先蹦下去了。
新居是電梯入戶,對於搬家公司來說極其方便。可等陸北辰三人上去後,見搬家公司的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的。「怎麼了?」顧初從陸北辰和羅池中間擠出來,問。
搬家公司的頭兒指了指裡面,「那個……裡面有人。」
顧初大吃一驚,陸北辰二話沒說撥開了人群,顧初順著空隙一看差點暈過去。科洛竟在房間裡,擋在門口一臉質疑,他擋著也就罷了,竟只穿了一條家居休閒褲,裸著上半身。身材著實不錯,一室的流光映得他肌理分明,典型一副猛男身材俊俏的小臉,這還是顧初第一次看見羅池的半羅,口水都快出來了。
陸北辰見狀眉頭一豎,將她扯到了身後,她只聽科洛歡呼了一聲,「你總算回來了,這些人——」
「搬家公司。」陸北辰打斷了他的話,大手一揮,讓搬家公司的人進來了。
搬家公司的人眼神曖昧,瞅著陸北辰和科洛是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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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你這宿兄全露地在人家地盤上撒野算是怎麼回事?」羅池饒有興致地八卦。
還沒等科洛回話,又從屋子裡走出一人,顧初一看是陸北深,可想而知,他的存在令搬家公司很困擾。「原以為給你們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們這麼心急。」他笑道。
陸北深穿得稍顯正式,襯衫西褲的,不像科洛太過隨便。只是陸北深的襯衫胸前有幾顆釦子是敞開的,袖子也擼起來,頭髮有一點點的凌亂。羅池見狀一拍腦袋,衝著科洛說,「哦你不用回答我了,我明白了。」
科洛懶洋洋地也不解釋。
等他們進屋一看,好嘛,滿屋子粉紅氣球,還拉了個大橫幅:新婚快樂!
顧初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天知道她打小就害怕這種一紮就破、一破還發出巨響的東西。陸北深招呼那些搬家公司的人,「慢點慢點,千萬別碰到氣球。」
「你不打算穿上衣服嗎?」陸北辰問科洛。
科洛說了聲「得令」後進了衣帽間,顧初一臉驚悚地盯著他的背影,直到衣帽間的房門被關上,她一把扯住陸北辰的胳膊,不詳的預感在腦中盤旋開來。陸北辰知道她要問什麼,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那個,我的確把新家的鑰匙給了科洛。」
顧初倒吸一口氣,心裡千萬種聲音在吶喊: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搬家公司的速度極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盡數搬上來,陸北辰騰出一間空的客房,將東西全都歸置到空房裡。等搬家公司的人走了後,科洛躍躍欲試,「我來幫你們佈置新房。」
「你最該給我一個解釋。」陸北辰是指他住進新房的原因。
科洛穿了件寬鬆背心,一身健美感仍舊十足,他指了指陸北深,「這傢伙現在身價不菲,又天天開會的,每天早出晚歸影響我休息,倒不如借你的新房用用。」
「是你心懷不軌,拉著我做墊背的幹什麼?」陸北深嗤笑,「我不跟著你們摻亂了,基金會晚上還有個視訊會議,我回去了,新婚快樂啊。」
顧初看著陸北深眼角眉梢的正式,心頭泛起一絲怪異,但這種感覺不成形,一不留神就飄散了。陸北辰將陸北深拉出了門外,不知兩人交談什麼,顧初也不方便偷聽,招呼著科洛和羅池進了裡屋。
「這是誰的主意?」顧初小心翼翼盯著頭頂上的氣球,進了臥室一看,更是紅粉霏霏煞是喜慶,唯獨純淨的百合花,綿延了各個角落。
「陸北深的。」科洛慢悠悠說,「他大哥結婚,他比誰都高興。」
「你呢?」羅池壞笑。
科洛拿眼睛上下瞄他,「我可以隨時更換物件。」
羅池一個冷顫,趕忙閉嘴。
「總該把鑰匙還我了吧?」顧初走上前,朝科洛一伸手。
科洛耍了橫,「再住幾天,急什麼?我又不能把你們的房子燒了。」
羅池在旁「撲哧」樂了,顧初一臉無奈,「這是我和陸北辰的新房啊,你在這合適嗎?」
「特別合適。」科洛一臉認真,「我無家可歸,只能黏著你們。」
等陸北辰一進屋,顧初就開始告狀了,「你招了個情敵在家!」
陸北辰眉頭一揚,瞅著科洛,科洛忙舉高雙手,「我發誓,你們婚禮當晚我絕不出現。」
顧初盯著陸北辰一臉吃癟的樣,就強忍著笑,其實她倒也不在乎科洛鳩佔鵲巢,陸北辰平日太嚴肅了,尤其是工作的時候,這幾人陪著他嘻嘻哈哈的也好,再說,新房需要熱鬧。
只是,她低估了科洛臉大的本事,一聽陸北辰訂了燭光晚餐後蹦得比誰都高,嘴裡嘟囔著,「有豪餐吃了,有豪餐吃了!」
顧初疑惑地問陸北辰,「你讓他辦事不用給錢的嗎?他怎麼窮成這樣?還要蹭吃蹭喝?」
陸北辰一臉無奈,「他賺得比誰都多。」
羅池這邊也湊熱鬧,一拍科洛的肩膀,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今晚要兩瓶好酒!」
「沒問題,大喜的日子。」科洛十分贊同他的提議。
顧初汗顏,這到底是誰的大喜日子?
結果,這兩人還真是十分不要臉地蹭燭光晚餐了,也不管陸北辰的那張臉冷到什麼程度,嘻嘻哈哈地鑽上了車,不但蹭吃蹭喝,還蹭了陸北辰這個新郎官做司機。
等到餐廳後,可想而知餐廳侍應生的神情,一遍遍跟陸北辰確認,「先生,您定的是情侶位吧?」
羅池和科洛十分不長眼地多搬了兩張椅子在旁邊,科洛嚷嚷著說,「這麼大的空間多我們不算多,呵,這裡夜景很美啊,有助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