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喜歡你的,但說實話,林嘉悅的確比你更合適跟北辰結合,當然,你們已經結婚了,我不可能做出阻礙你倆婚姻的事。」秦蘇由衷地說,「只是想告訴你,北辰為了能跟你在一起他做了很多犧牲,所以,既然在一起了就別輕易分手。」
這句話聽著像是祝福,但最明顯的意味就是承認,秦蘇承認了他們的婚姻,也就意味著陸家不會反對。她深吸了一口氣,回答,「我知道北辰做的犧牲,所以,我不會跟他分開。」
「北辰做的遠比你想得要多。」秦蘇意味深長。
顧初目光一怔。
「不過,漂亮的姑娘都值得贏來男孩的付出,只要她是個心地善良的漂亮姑娘。」秦蘇話鋒一轉,很顯然不想繼續之前的話題,問,「婚禮的時間定了嗎?」
顧初腦子裡還回蕩著秦蘇的那句話,渾渾噩噩點頭,喃喃,「北辰生日那天。」最近的就是陸北辰過生日那天,她的生日還要明年。
「好日子。」秦蘇展笑,「歡迎我參加吧?」
「當然,您是我們的家長。」顧初點頭。
秦蘇輕輕笑了,眼裡看不出心不甘情不願。顧初將她的神情及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心中敬佩,這女人真是被歲月打磨出來的寵兒,其實是不贊同這門親事的,但木已成舟,她就順勢接受。她不曾表現出絲毫的不悅和質問,這才是最聰明的女人:可以強勢地拍打命運的臉,同時又能甘心接受命運的打臉。
末了,秦蘇給了她一枚錦盒,挺大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不消說都知道是貴重的東西。「很抱歉的是,北辰不是長子,所以陸家長輩傳給長媳的信物不能給你,但這份禮物是我親自選的,我想,對於你來說應該比傳家信物更重要。」
顧初不解,但想著也沒必要讓秦蘇破費,忙推脫,但秦蘇堅持要她開啟看看,她只好照做。錦盒開啟,裡面除了有一條鑲有鴿子蛋的項鍊外,還有份宣告書,她看後一愣,抬眼看秦蘇。
秦蘇笑笑,「我知道你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鍊價值連城,但我送你的這條也價值不菲啊,千萬別當玩具扔了。」
「太貴重了,我——」
「錢財能買到的東西就不叫貴重,只有想買卻買不到的東西才能稱得上是貴重,例如,裡面的檔案。」
顧初拿出檔案,翻開一看,驚訝出聲。
「陸家的確對顧初做了些不好的事,所以,今天我替陸門把藥方還給你,這也算是陸家對顧家的補償。」秦蘇說,「在案子完結之後,我兒子東深會對外做出解釋,當然,新藥陸家會出資繼續研發,但新藥的擁有權是顧家的。」
顧初的呼吸變得急促,緊緊捏著宣告書,心裡翻江倒海。
「不知道你對這份禮物滿意嗎?」秦蘇說到這兒又更正了說辭,「算不上禮物,是賠償。」
「謝謝。」顧初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覺得喉頭澀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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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林嘉悅找上了陸北辰。
這天下午潘安正困得直點頭,就聽見語境在嚷嚷,「門口有個女鬼!」嚇得潘安一激靈,快步竄到監控器前,魚姜也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後無奈道,「什麼女鬼?你又不是第一次見林嘉悅,怎麼不記人啊?」
語境撓撓頭,「她剛才恨不得把整張臉都貼在檢測屏上,我怎麼能看出來她是誰。」話畢,替林嘉悅開了實驗室的大門。
林嘉悅進來的時候帶了一身秋霜重露,可在潘安看來,她更像是眼底佈滿霜寒,如瓦上雪的溫度。她進來直截了當問,「陸北辰呢?」
語境覺得她來者不善,剛要說不在就被潘安捂住嘴巴了,潘安衝樓上指了指,林嘉悅二話沒說上樓了。語境用了半天力氣才擺脫潘安的手,氣急敗壞地衝著他比劃,「你瘋了?這件事應該提前通知陸教授!」
魚姜從旁不鹹不淡地幫腔,「是啊潘安,你有什麼資格放行?」
「你們懂什麼?現在他最需要見的人就是林嘉悅。」潘安一副神機妙算的模樣,「他結婚了,總得把以前的枝枝葉葉剪剪吧?」
「什麼枝枝葉葉?vic不是這種人。」魚姜聽了這話不高興了,臉一耷轉身回了自己位置,繼續忙工作。
語境也衝著潘安瞪眼睛,「你怎麼這麼說陸教授?」
「小朋友,你跟著義憤填膺幹什麼?魚姜生氣是有理由的,一個男神娶妻生子,這對於廣大腐女來說是個災難。」潘安拍了拍語境的肩膀。
魚姜在那頭不悅地吼了一嗓子,「潘安,你很閒是吧?長舌婦的舌頭長你嘴裡了?」
潘安不怒反笑,衝著語境擠眼,「瞧見沒?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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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辰,你什麼意思?」
這是林嘉悅闖進辦公室後的第一句話。
當時陸北辰正在跟羅池通電話,辦公室的門就突然被強力推開,激得他很是不悅,見來者是林嘉悅,面色更是嚴苛。可以理解,換做是潘安或語境等內部人還好些,因為就算聽到了什麼也不至於訊息外洩,但林嘉悅是個外人,這種行為無疑是犯忌。
果不其然,陸北辰打斷了羅池的喋喋不休,淡淡地說了句,「一會打給你。」結束通話電話,手機扔到了一邊,他看向林嘉悅,一字一句,「這就是你在商場上學的禮儀?」
「這個時候你還指望我講禮儀?」林嘉悅自然不忌憚陸北辰的不悅,下巴微微一抬,高傲氣憤。
「這個時候?」
林嘉悅坐在他對面,質問語氣,「為什麼要轉讓股份?還有基金會又是怎麼一回事?站在基金會發布臺上的為什麼會是陸北深?」
「他是我弟弟,你看見他不奇怪。」陸北辰語氣極淡。
林嘉悅冷笑,「可在我看來,你是想躲避我吧?」
「我不需要躲避任何人。」
林嘉悅盯著他半晌,最後語氣弱了下來,「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
「不是討厭,只是,有時候有些人只適合做朋友。」陸北辰的嗓音波瀾不驚,面對林嘉悅恰似歇斯底里的眼神,他平靜得有些殘忍了。
「可是陸北辰,你明白我對你的感情!」林嘉悅攥緊了拳頭,「你真以為這麼做就能把自己撇乾淨了?你是姓陸的,就算沒有股份你也是姓陸!只要我堅持,你拋棄的股份也好,基金會也罷,陸家都會雙手奉還給你。」
陸北辰靜靜地看著她,良久後說了句,「嘉悅,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麼強硬的一面。」
林嘉悅抖著唇,半晌後,問,「北辰,我真的很愛你,我——」
「我結婚了。」陸北辰輕聲打斷她的話。
林嘉悅全身猛地一顫,怔怔地盯著他,像是遭了雷擊,好半天才有了動靜,「你……開什麼玩笑?結婚?你當晚是三歲小孩?」
「我和顧初已經領證了,在法律上,我是已婚男士。」陸北辰目光沉穩,「感謝你的愛,但,對不起,我愛的從來都不是你。」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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