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還有不少學妹走上前,請求合照,被陸北辰婉拒了。當然,他拒絕別人的理由很樹敵,他說,「對不起,我女朋友吃飯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等終於打發走了最後一波悻悻的學妹後,顧初秋後算賬了,「陸北辰,這期間你可千萬不能離我太遠。」
陸北辰不解地看著她。
顧初一筷子叉在饅頭上,含笑卻咬牙切齒地跟他說,「現在四面八方都是仇視我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十分鋒利地紮在我身上!陸北辰,你說我是你女朋友還是你敵人?」
陸北辰對上她似怒似嗔的眼神,笑道,「處理這種事的確不是我的專長。」
聽了這話,顧初心裡美滋滋的,咬了咬筷子,嬉笑,「這方面笨一點不是壞事,以後我替你處理。」
「好。」陸北辰語氣寵溺,伸手把她的筷子奪下來,「咬筷子的毛病怎麼一直改不了?」
顧初狡黠,「女人有些小毛病是男人慣的。」
「這句話我愛聽。」陸北辰笑。
可想而知窗前這對人的美感,夕陽沉落,最後的一絲餘暉發出極大的華彩,通過玻璃窗落在這兩人身上。女人嬌憨俏美,男人英俊非常,兩人相視而笑,就成了最美的畫面。
晚飯後,顧初沒急著回,拉著陸北辰在白蘭路上慢慢地散著步。這兩天氣溫回升,晚上清風徐徐而來竟也覺得爽朗。天色黑下來了,鐵藝復古造型的路燈匿藏在樹影間,偶爾風過,光影就忽閃在腳下的鵝卵石上,婆娑婉約。
「你看你看,你以前最喜歡打籃球了,現在呢?是不是都投不進去籃了?」她取笑。
陸北辰把她摟緊,「沒錯,我現在更喜歡床上運動。」
「破了葷腥的人果然貪得無厭。」顧初笑著推開他。
他亦笑,將她再度拉過來,她嘻嘻哈哈,又說了不少過去的事。這樣的環境,回憶過往是最好不過的。但陸北辰是何等人?他是瞭解顧初能瞭解到骨子裡的人,所以才不會相信她拉他來這裡只為了吃飯和回憶。
時間對於他和她來說都是奢侈品,尤其是目前案子還沒徹底拍板的時候。
「說吧。」陸北辰將她拉到了燈下,凝視她的臉,「你想跟我說什麼?」
顧初知道他肯定會起疑,其實她的目的也就如此,拉過他的手,輕嘆一聲,「我是想讓你接受手術。」
陸北辰挑眉。
「我知道你現在還能控制,但萬一哪天控制不住呢?」顧初緊緊攥著他的手,凝視他的雙眼,「北辰,我不能沒有你,這個校園,上海的這座城有太多關於我們的回憶了。今天把你拉到這裡,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的命對我而言有多重要,就算是為了我,接受手術,行嗎?」
陸北辰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問,「是斯密斯拉你做說客?」
「如果他沒有太多的把握,就算道理說上天我都不會搭理。」顧初摟住他,仰著頭,「但斯密斯對這次的手術很有信心,我不想看著你受罪。北辰,你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像是哄孩子似的,逗笑了陸北辰,與此同時又窩心,將她拉摟在懷,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輕嘆,「好,我答應你,這件案子完了之後我就聯絡斯密斯。」
「一言為定。」顧初一聽十分高興,衝著他伸出小拇指,「拉鉤。」
陸北辰被她孩子氣的一面弄得哭笑不得,剛要伸手跟她拉鉤,手機卻在這時響了。他說了句稍等,接了電話。顧初剛開始沒在意他的通話,可抬頭見他驀地變了臉色,心裡咯噔一下,身後又猛地竄起一陣風,她的脊樑骨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