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貢卆生活了一群木雅人,從穿著打扮上來看跟藏區人差不多,但藏區人不承認他們是藏人,他們崇拜白色,寨子裡四處可見白色,白色石堆、白色屋樑、白色衣裙等等,後來有人說他們是西夏的後裔,並且在貢卆深處發現了西夏墓葬,雖說墓葬已被盜墓賊給搬空,但當地的木雅人聲稱墓葬的主人是位大將軍,一代傳著一代,具體是哪位將軍就不得而知了。
喬雲霄拄著臉,斜眼看著她,「我對死人的居所不感興趣,目標在貢卆的西奈山。」
顧初驚訝,「那豈不是西寨的地盤?聽說不能進西奈山的,他們本族人都不能隨意上山更何況你一個外人?」
喬雲霄好笑地看著她,「你還真相信有山鬼一說?西奈山那邊的資源不錯,曾經勘探繞山而行過去了一隊,不但能夠重點開發旅遊專案,還有豐富的地下水資源,是塊風水寶地。」
她倒是不相信,但總覺得這種地方還是小心得好,畢竟習俗不同。「人家凌雙來是為了拍攝雜誌的,你倒好,利用大隊伍打起來了你的如意算盤了。」
「你以為凌雙怎麼那麼好心親自陪同?」
顧初見他笑得詭異,心裡泛起一絲異樣,「難道……陸北深?」
「還真是聰明。」喬雲霄懶洋洋靠在木椅上,「這次她還拉來了陸北深,現如今的商界新貴。」
這段時間最風光的莫過於陸北深了,他進入陸門董事會後接二連三的幾個專案下來都為陸門贏來了衣缽滿盆,被各大財經雜誌、商業雜誌稱之為「商界新貴」,連她這個外人也聽說了這件事,為此,陸北辰還挺替他弟弟感到驕傲。
「看來北深這次來,心思也不在拍攝上。」
喬雲霄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臉,疼的她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他縮回手揉了揉,直笑,「我妹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誇我聰明就行了,別人身傷害。」
喬雲霄喜歡她跟自己貧嘴,至少能證明她像個正常人。「現在大陸遍地是黃金,陸家自然不會放過,陸北深負責大中華區,他牽扯到的專案必然要跟喬遠集團有重疊,所以這次兩家同時看上西奈山這個專案也正常,就看最後花落誰家了。」
「聽你的口氣,好像事情進展的不算順利。」喬雲霄是個做事喜歡速戰速決的人,卻能跟著凌雙一隊伍人住在這裡,想必是做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喬雲霄也不瞞她,「想要開發西奈山必須要得到西寨族長的點頭,老人思想傳統死活不同意,再加上陸門的參與,我總得跟人家老人表示點誠意吧。」
顧初含笑,「原來喬公子也有撞牆的時候。」
兩人說話間,從外面進來一群人來,嘻嘻哈哈的驚擾了客棧的安靜。顧初還沒來得及回頭瞧望,肩頭就被人用力一拍,「有你在,我們拍攝組的身體健康狀況就有保障了啊。」緊跟著又嘻嘻笑說,「各位,這就是我跟你們提到的顧醫生,誰要是有個感冒發燒胸悶鬧肚子的都找她啊。」
「我是外科大夫。」顧初盯著凌雙的小臉強調了句,看來她的行蹤不是什麼秘密,至少凌雙在這裡見到她也沒覺得驚訝。跟凌雙的同時顧初也看到了陸北深,他穿得也是一身休閒,雙手揣兜,見了她後笑了笑。
凌雙一屁股坐在她身邊,「醫者父母心,外科內科有什麼關係?」
那群人跟顧初紛紛打了招呼,都挺熱情的,相邀她今晚參加篝火晚會,還沒等顧初點頭,瑤姐從外面進來了,聽見這話後「呦」了一聲,說,「篝火晚會還不夠,今晚算是姐請客吃烤全羊,我讓阿離從縣裡弄頭羊崽子來,拍攝組和顧醫生你們的人都來我店裡,大家好好熱鬧一下。」阿離是客棧裡的夥計,挺勤快的。
凌雙當然不能讓瑤姐這麼破費,說什麼都要拍攝組來請客,瑤姐一手搭在陸北深身上,眼睛還時不時瞄著喬雲霄,「我不出點血,兩位大帥哥怎麼能記住我瑤姐呢?」
陸北深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瑤姐的手,說,「主材我來負責,拍攝組出車,阿離帶路,我親自去買。喬公子,酒你來負責?」
「沒問題。」
一群人歡呼,在這種地方,怕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最適合不過了。凌雙一聽馬上衝著陸北深說,「我也要跟你去。」
陸北深想了想,點頭,「好。」
顧初看見凌雙的兩隻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飛著紅暈。瑤姐嘻嘻哈哈也領了任務,說幫著喬雲霄備酒,一大群人也忙著上樓分工去了。陸北深沒走,上前,坐在顧初的對面,「等雜誌社在這邊的工作一結束,你就跟凌雙回上海吧。」
這口吻多少沾了陸北辰點氣勢,再加上他那張臉,猛地一下還真像是陸北辰。凌雙在旁也勸說,「是啊,來這裡待個幾天行,真要幾個月下來哪是人能受得了的?」
顧初壓低了嗓音,「你當瑤姐他們都是死了的啊?」
「你跟他們能一樣嗎?」陸北深微微蹙眉,「再說了,我哥也不放心你在這待著。」
顧初支著臉看著凌雙和陸北深你一句我一句的,忍不住笑了,「你倆什麼情況?在上海的時候不還一個躲一個追嗎?」
一句話竟說得凌雙臉一紅,推搡了她一下,「說你的事呢,扯我們頭上幹什麼?」來之前她給筱笑笑打過電話,得知顧初也在貢卆後直嘆有緣,筱笑笑在電話裡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務必留意顧初的情緒,畢竟失去了至親的人,所以剛一見面她挺想安慰顧初,但見她閉口不談從前的事倒也作罷,其實凌雙心裡也明白,顧初表面看上去挺弱不禁風的,實際上內心比誰都強悍。
「我呢,來這裡是為了工作。」顧初收了嘻嘻哈哈,面色認真,「所以,謝謝你們的關心,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放心吧,如果我照顧不好我自己,思思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
三人都在拐彎抹角地巡查她的情緒問題,她怎麼會察覺不到?所以乾脆開誠佈公,她不要他們擔心就是了。喬雲霄拍拍她的手,「沒事,哥在呢,有困難找哥。」
顧初樂了,「行。」
話音剛落,就聽客棧門口有爭吵聲,四人循聲望去,見一老者正義憤填膺地衝著瑤姐吆喝,身邊還站了一男一女,男的被訓得滿臉通紅,幾番想要反駁都忍住了。凌雙見狀大吃一驚,二話沒說推門出去,顧初看得仔細,這一男一女身上扛著的攝像機可不是簡單玩票,再看凌雙的反應,八成就是她社裡的人,也趕忙起身出去探個究竟。
一來二去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清楚了,原來這對男女真是凌雙的員工,男的叫程燁,攝像師助理,女的叫方子欣,化妝師,兩人既是同事又是情侶,都是二十剛出頭愛玩的年齡,所以就跑到了西奈山,結果被西寨的族長抓個正著。畢竟是折了凌雙的面子,她呵斥了程燁和方子欣不守規矩,瑤姐從中做了和事老,「你說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第一天來的時候就跟你們說過不要去西奈山,怎麼不聽呢?」又看向老者,「王族長,實在不好意思,您看啊不知者不罪不是?念他們初犯,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