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不說話了,從他手裡拿過一塊酸果乾,悶著頭一點點撕扯。陸北辰見狀後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瞎想了?」
「是你別瞎想才對。」顧初偏頭瞧著他,「我現在每天素面朝天的,又不能身體力行地伺候你,保不齊你哪天控制不住你的男性荷爾蒙就犯錯誤了,她現在又貌美如花的。」
陸北辰聞言後哭笑不得,「我一猜你就會這麼胡思亂想。」
顧初故意道,「我說錯了嗎?」
「真當我只會用下半身思考了?」陸北辰挑眉看著她,「你也太小瞧你老公了。」
顧初嘟囔了句,「怎麼說她都算是你前任女友了,男人在這種時候跟前任廝混在一起的例子比比皆是。」
陸北辰冷不丁伸手掐了她的臉,疼得她直叫喚,他又氣又笑回答,「她哪算得上是我前任?我前任是誰你不知道?沒錯,我現在就跟我前任廝混在一起了,還十分爭氣地大了她的肚子。」
他看向她的目光盈盈而笑,又映了湖水的深邃,如此清朗甚是迷人,顧初見狀耳朵燙了,趕忙捂住他的嘴,「在孩子面前胡說什麼呀?怎麼用詞這麼不文明呢?」
陸北辰見她近乎孩子氣,對她的喜愛就更深,忍不住把她摟過來,爽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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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貢卆做什麼?」
實驗室樓上的小酒吧裡,陸北辰直截了當問了林嘉悅。
小酒吧沒人,剛過晚飯的時間,醫療組的人要不就累得已經入睡了,要不就三三倆倆組群去湖邊散步減肥,所以不大的空間裡就只有他們兩人。
林嘉悅喝了口咖啡,皺了皺眉頭,答非所問,「這麼難喝的咖啡你竟然也能喝得下?北辰,這不像是你。」
陸北辰沒開口,只是盯著她。在這裡本來就沒什麼現磨的咖啡可以喝,大多數都是羅池買來的速溶咖啡,他成宿查案,只要提神的東西就好,羅池從不是一個講究咖啡口感的人。當然,陸北辰沒必要跟林嘉悅解釋這些,他的重點只是在她怎麼出現貢卆這點上。
林嘉悅見他盯著她瞧,那眼神犀利淡涼,就笑了,「我才發現這是你第一次這麼緊張我,以往我找到你所在的城市之後,你總不會這麼及時地出現。」
陸北辰微微眯眼,「林嘉悅,你我之間不需要拐彎抹角。」
林嘉悅唇角的笑漸漸隱去,換上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對顧初做什麼吧?哦,你現在還多了個孩子,所以更緊張了。北辰啊北辰,你可真是個好男人,怎麼以前我沒看出你是這麼負責任的男人呢?早知道這樣,我定是要繼續死纏爛打。」
「我和你的事情早就已經翻篇了。」陸北辰面色嚴肅。
「是啊,你用你陸家少爺的身份換來了你我之間的恩斷義絕,論狠,誰能比你更甚呢?」林嘉悅冷笑,「但是北辰,你我之間的事情是翻篇了,可你和顧初的事情呢?」
陸北辰皺了眉頭,「你什麼意思?」
「說得再明白一點吧。」林嘉悅身子朝前傾,酒吧的桌子嬌小,她伸手便夠得著他,她的手指就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颳著他的襯衫領口,笑道,「是陸家和顧家的事情,翻篇了嗎?」
陸北辰避開她的手指,倚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林嘉悅,老掉牙的事再拿出來說有意思嗎?」
「如果我不知道那麼多事的話,還真被你的不動聲色給唬過去了,北辰,說你是一頂一的謊言大師都是低估你了。」林嘉悅笑得溫婉,可眼睛裡的光,鋒利尖銳。
陸北辰忽而笑了,「你倒說說看,我唬你什麼了?」
林嘉悅看著他的笑臉,雖說笑未入眼,卻也是英俊無儔,輕嘆了一口氣,像是為自己,又像是為陸北辰。她一字一句道,「陸家當年對付顧家,真的只是因為一張藥方?現在顧初完全相信了這番說辭,而你也情願扮演那個贖罪者,可事實呢?其實你我都明白,真正做錯事的,是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