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他。陸北深不願相信。
動手調查的人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偵探科洛,你認為誰還能有本事使喚動他?鬼馬咬牙切齒,別傻了,你大哥已經選擇站在了你的對立面,你現在不除掉他,你我誰都跑不了!
陸北深冷不丁想起那張支票,還有凌雙轉告的話,突然間也就明白了。他近乎要將手機捏碎,臉色鐵青,為什麼?
別奇怪你大哥是怎麼察覺到的,也許有件事你還不知道。鬼馬那頭說,就在你們這次來貢卆的第一天,你的女人去找了陸北辰。
陸北深如當頭棒喝!
至於她從你那聽到了什麼,又跟陸北辰說了什麼我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你的女人和你的大哥已經背叛了你。陸北深,這兩個人都需要除掉!
別逼我陸北深無力喃喃。
不是我在逼你,北深,他們不死,你我就得死,你自己選吧。
*
凌雙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窗外成了淅瀝聲,反而攪得讓人心煩。不知過了多久,總之雨聲愈發小的時候,臥室的門開了。鵝黃色的光偏移了進來,凌雙忙闔上雙眼。
床邊塌陷了一下,很快,男人的身體貼了過來,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她微微朝後靠,貼緊了他的胸膛,可不知怎的就是覺得他的身體很涼,如冰。
但男人的唇熱情如火,沿著她的後頸綿延她的臉頰,在她的唇齒間溫柔廝磨,然後,低低問她,你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嗎?
他知道她沒睡,不論是認為她睡眠就是極淺的還是,當他說完這句話後她的身體僵直了一下。男人的吻多情,可這話就令凌雙心驚。什什麼?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他扳了過來,大手箍住了她的臉頰,他壓下臉,藉著月光,她只覺得他眼底有隱隱的光,如深礁下的暗流,他再次低低地問,你背叛過我嗎?
沒有
她近乎脫口而出的話,像是坦然,可更多的是,不經過大腦思考。她盯著陸北深的雙眼,不知道他是信還是不信,總之他凝視了她半天后忽而就笑了,緊跟著低頭下來,吻咬了她的唇。
是,吻,和咬。
她感到疼,試圖掙扎,下一秒他就改了策略,纏綿至深,那吻燙化了她的反抗。
默默地,任由睡衣悄然落地
*
翌日,天像是蒙上了灰,在夜色下好不容易止住的雨水又毫不避諱地來臨。那雨像是要滅世似的,總之凌雙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雨。
平日裡安靜的湖水被攪得起了風波,湖邊的木船早已翻了,再遠點的樹木,好幾棵已經攔腰折斷,夭亡於湖水中央成了浮木。這種鬼天氣沒人出門,更沒人在湖中打魚,他們所在的客棧,更像是置身孤島的唯一避難所,與世隔絕。
這一天陸北深沒有出門,他吃過飯後就一直靜坐在沙發上,瞧著外面的風雨不知道在想什麼,凌雙陪著他,明明是她嚮往的時刻,此時卻不知怎的異常壓抑,她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這種未知令她恐慌。
隱隱的,她覺得今天似乎要發生什麼事,心裡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就這樣,兩人在房間裡一待就待到了傍晚時分,可外面的天瞅著已然是九十點鐘的天色,漆黑一片。而在這時,陸北深終於有了動作,他拿起手機起身進了會客廳,房門在他身後輕輕掩上。凌雙只覺得心臟驀地跳在了嗓子眼,太陽穴跟著突突直跳。
陸北深背對著門口,擺弄了一下手機,等了能有幾秒鐘,只見他對著手機低低說道,今晚,除掉陸北辰。
放下手機後,他在會客廳待了一會兒,等再出來後已不見了凌雙的身影,門口的那把傘也不見了。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陸北深的臉色異常清冷蒼白,他靜靜地注視著門口,漸漸的,眼神哀涼,他的拳頭越攥越緊,猛地一下子揮打在牆壁之上,手關節很快紅了一片,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紅了溼了過了幾分鐘,他的眼神又變了,如狼,似狠似毒。這一次,他真正撥通了手機,對那頭說,動手吧。
你終於想通了。
我的意思是,抓顧初。
為什麼不直接解決掉陸北辰?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婦人之仁?
不。陸北深緩緩道,讓他死很容易,但讓他聽話太難,只有抓住了他的軟肋,才算是真正能夠控制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