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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普藍(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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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齙牙和伍班副在內的全班人,和我跟風子一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胖嘟嘟的身影一步步挪出三排六班。大概五分鐘之後,從位於二樓的連部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咆哮:「滾!」

很顯然,除了普洱,二連再沒有人能將這聲「滾」吼得窗玻璃都震起來。

又過了大概三分鐘,豬頭回來了,帶著一臉恐懼和悲傷。

「怎麼回事?」開飯的哨聲響了起來,我抓緊問道。

豬頭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聲:「幫我打份飯。」然後齜著牙用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嗓音發出了一聲,「疼」。

我看看他,趕緊跑步下樓。

後來,在廁所裡,豬頭解開腰帶,小心翼翼地剝下他的褲頭,向我和風子展示了他用以換來全休假條的傷口——他兩腿之間的關鍵部位被一團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具小小的木乃伊。這小子跑到衛生隊,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個可以「全休」的理由,竟然把多出來的半截包皮給剪了。

「部隊就是好,全免。擱地方上怎麼著也得一千大幾吧?」此時此刻,豬頭還保持著他的黑色幽默,實在是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的樂觀。「拙子我跟你說,給我動手術的醫生自稱‘修槍高手’,說經他‘整容’過的官兵大到營職幹部小到列兵,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豬頭眨巴著他的小眼睛,摟住我們的肩膀把我和風子的腦袋湊在他那張豬嘴前,然後像地下黨員那般機敏謹慎地告訴我們——「連普洱也是他給剪的。」

還有吶,衛生隊那個小護士,長得還真不賴,雖說戴著口罩,但我一看她眼睛就知道是個小美女。我靠,朱爺我都幾個月沒見過美女了。你說我下次見了她要不要打招呼呢?

豬頭說完還咂吧咂吧嘴,隨後幡然醒悟似的,「不敢想不敢想,保不準想著想著把下面縫的線給繃掉了。」

我和風子只能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普洱怎麼發那麼大火?」

豬頭的神色這才有些黯淡,「他說我為了逃避考核,不擇手段。說我這是逃兵行為。媽的!朱爺我還不是怕拖連隊後腿,影響了考核成績?」

說到這裡,我們仨的神色都黯淡了下來。

4月的第二個週末,全旅迎來了轟轟烈烈的軍事訓練共同科目大考核。在普洱的精心準備下,二連取得了九個單項中的三個第一。特別是五公里考核。拜他的「左手牛肉粉,右手摩托車」所賜,跑了近一個月山路的我們在煤渣跑道中健步如飛,以一分多鐘的平均優勢遠遠超過第二名——一連。

然而,普洱最寄予厚望的單兵佇列卻遭遇滑鐵盧。「ko」我們的倒不是一連,這大概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可是,當我們弄明白「ko」我們甚至全旅所有連隊的高手是誰之後,在場的所有男兵都只有盯著自己襠部看的份了。

原本,我們的佇列在組織指揮、人員協同上已無可挑剔。普洱信心滿滿,以為穩操勝券了。誰知接下來上場的是通訊一連的女兵分隊。也不知通訊營的領導們是何居心,派上場的女兵幾乎是清一色的高個子,從兩點鐘方向看過去,不僅個子,連胸圍也似乎一樣。

這群女兵喊著帶炸音的「一、二、三、四」鏗鏘有力地跑步上場。「稍息,立正!」指揮員的口令尖銳凌厲,隊員的動作也絕不拖泥帶水。「向右看齊」時整整一個排面的目光齊刷刷地向我們所處的方向投來,那股殺氣讓我禁不住往後仰了一下。

「呃呃,我第一次發現咱們旅裡的女兵長得還真不賴,特別是那排頭你看見沒?」風子吸溜了一口將要流出來的涎水,「你說通訊營長是不是專挑d****的女兵上場?狗日的,這果真是‘胸器’吶!」

看四個角上死死盯著她們的考官那無比專注的眼神就知道了,此時此地,全旅男兵都要拜倒在這幫d****女兵手裡了。

考核完畢,通訊一連女兵分隊拔得頭籌,旅長譏誚我們:給所有男兵每人發一把菜刀。

對於這個結果,黑臉倒是比較淡泊:我們「雖敗猶榮」,通訊營「勝之不武」。不怪我們。

我衝風子笑著耳語:「要怪就怪我們胸肌不夠發達吧。」

風子無比誠懇地告訴我,他有點喜歡上那個女兵排頭了。「就那個,大眼睛的那個。你不是那個同學歐陽俊在她們營嗎?幫我打聽一下,有重賞。」

藉著去服務社買東西的機會,我向歐陽俊轉達了風子的深切祝福,並懇請歐陽俊幫他這個小忙。

歐陽俊一臉不屑,答道:「我不能告訴你排頭的名字,但可以告訴你她的身高——一米七三。」

言下之意,一米六五的風子要想追她,無異於小矮人追白雪公主。

我有些慍怒,說道:「歐陽俊不至於吧?又不是你的人你把的哪門子關啊?!」歐陽俊幫我解圍似的加了一句:「你讓他換個人,或許還行。」

歐陽俊的這句話我轉身就轉達給了風子,但事實上,過了半年我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考核結束。在全連喜氣洋洋的會餐慶祝中,豬頭把他的床鋪搬到了炊事班——這是普洱對他逃避考核的懲罰。不過按指導員的說法,這是人盡其才的好方法。作為戰鬥人員,朱聰同志體能還達不到要求,卻可以在別的崗位上發揮更好的作用。

「盡個錘子!盡他媽欺負老實人!」我朝著連部的方向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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