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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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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娃兒親手把那男孩殺了。

糖娃兒問那個聲音說,你不是說他會告訴我的嗎?

那個聲音說,他已經告訴你了,這裡已經不能再繼續生活下去,你要換一個地方。

糖娃兒那天晚上哭著離開了生活了一年的新家,他到了下一個地方,他說他不想殺人,那個聲音並沒有回話,也沒有在控制他,可是無論誰看見他都把他當成妖怪看,所有人都想要打死他。

糖娃兒走過一個又一個地方尋找他的新朋友,結果全部失敗。

直到他有一天厭倦了漂泊的生活,他想起幾年前自己的新家,自己有爸爸和媽媽,於是他狠下心殺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那個小男孩家裡非常有錢,他在那人的家裡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要多少朋友都可以,他迷上了這樣的生活。

一年後,糖娃兒再次重蹈覆轍地殺了他最好的朋友,所有看到他樣子的人都被嚇壞了,他那天晚上不知道殺了多少個人,後來他被一個一路調查她的道士找到了,那個道士想要殺他,他一路奔逃,那個聲音告訴他,他不用跑,沒人能殺得了他,於是糖娃兒沒廢多少力氣就殺了那個道士。

後來,心灰意冷的糖娃兒又找到了新的臉皮,它就這樣走走停停,一直找了七十年,直到有一天他又回到了原來的家鄉,可是他依然一個朋友也沒有。

多年以來,糖娃兒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也殺了很多人,他發現他每殺一個人力量就會增加一些,尤其是前來抓他的人,他可以隨意掌控他人的生死,可是每到黑夜裡他就特別孤獨。

糖娃開始反抗腦海裡的那個聲音,他知道,正是身體裡的怪物讓他變成這樣的,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他時常感到痛苦,他將那些被他殺了的小男孩的臉皮儲存起來,過一段時間就給自己換一張新的臉皮。

直到他自己不再是自己。

直到糖娃兒說自己累了,不想活了。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我。

他說他一直在等一個人的出現,等一朵可以將他燃成灰燼的道火。來每私才。

那天晚上,我領著糖娃兒來到最高的一座樓上,坐在樓頂,看著北京城燈火通明的夜,看著頭頂明亮而皎潔的月。

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紅霞鋪滿天空,照耀在我們的臉上。

糖娃兒就那樣乖乖地蹲在我的身旁,一言不發。

河童從樓下爬了上來,被糖娃兒定在地上,太陽照在河童的身上,河童慘叫著,大哭著,他最終什麼也沒說,身上嗤嗤地冒著白煙,化為灰燼。

糖娃兒說,二十年前,他回了一趟家,他瞎了眼的媽媽是他殺死的,死於睡夢之中,他不想讓他媽媽再受罪。

糖娃兒說,他本來就不該來這個世上,他恨河童,也恨自己,更恨所有的人。

而我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聽他講完他的故事,我說,該走了。

我摸著他的頭安慰他,他問我,我們是朋友麼?

我把他的小手拉過來,在他的手上寫了四個字,糖娃兒小聲抽泣著,向我點了點頭。

我的手上燃起道火,糖娃兒說,他在我身後的卷軸裡看到他娘。

大風吹拂,我的下巴一陣翕動,看著他在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散在風裡。

糖娃兒的聲音隱約傳來,糖娃兒說,我還看見了你的未來

我嗚嗚大哭,是師傅默許了他的死,我默許了他的死,他自己也默許了他的死。

直到很多年以後,我還依稀記得在他的小小的手掌上寫下的四個字:

來生再見。

第083章北新橋鎖龍井

我坐在樓頂望著天高雲淡,一直坐到晌午,那天老北苑小區的樓下來了許多警察,樓下到處都是碎玻璃片,一些警察在詢問小區住戶。手裡的筆飛快地做著記錄。

這裡的陰氣已經隨著糖娃兒的消失而消失,我在經過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從身邊經過,我從後座的車窗裡看到了一個人的臉,是餘懸樑。

十幾年前,在我還七歲的時候,餘懸樑因為王家村蛟龍事件到過王家村,他為了徹查真龍舍利並查出誰殺了蛟龍。將附近幾個村子裡患了絕症的人都抓到了一起,我還依稀記得他這讓我憎惡的臉,正是他讓自己的手下殺了那名保護我的村婦,也是他差點置我於死地,讓爺爺不得不帶著拖著受傷的身體提前下井。

我的眼裡露出一絲殺機。

餘懸樑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往我看了一眼,見並不認識我也就沒在意,將頭轉了回去。

我看著的車子駛向老北苑小區裡面,當時他的車子剛好路過一把木質的舊長椅旁邊。那長椅年久失修,下面的釘子都已經鬆動,我遠遠地盯著那顆釘子。五指顫動。

啪的一聲,釘子從長椅腿裡面彈出來,射向吉普車的輪胎,巨大的爆胎聲傳來,餘懸樑和車上的三個人從車上下來,我猛地一劃拉,釘子倏然射向餘懸樑的腦袋。

餘懸樑身旁的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猛地將餘懸樑推開,自己擋在了他身前,他竟然伸出手硬生生抓住了釘子,釘子雖然射穿了他的手,鮮血迸濺,但是釘子的確被他抓住了。

我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氣的存在,這人的身手竟然這麼好。幾人如臨大敵,都從身後掏出槍躲在車的四周尋找敵人,我攥了攥拳頭,裝作沒事人一樣沿著小區門口向學校走去。這餘懸樑這麼喜歡研究神秘事件,遇到他是早晚的事情,殺他的機會多得是。

劉項飛看到我安全回來後並沒有多問什麼,我們還是到門口不遠處的小餐館裡隨便吃了點飯,本來想跟劉項飛去他租住的地下室裡將行李都收拾出來的,但是想到餘懸樑此時可能還在裡面,就決定先陪劉項飛去找房子。

我們沿著學校旁邊的東直門內大街一直往西走,大概走了五分鐘的時間,快到雍和宮大街的交匯處,前面出現一座白石大橋,這石橋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月,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北新橋。

我看到這白石大橋的時候心裡忽然有種熟悉感,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一樣,當我走上了北新橋橋面上後,我突然有種心慌的感覺,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難道有人想殺我?

師傅跟我講過,道家之術有成的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收到預警,光天化日之下,在這能發生什麼事情?

走在前面的劉項飛見我沒了動靜,就回頭看向我,問我怎麼了。

我心慌的感覺越發嚴重,他見我臉色發白站站在原地不動,忙向我走來,我說:「感覺沒力氣了,快扶我走。」

劉項飛聽我這麼說,連忙攙扶著我將我架到橋的對面,沒走幾步我的身體就恢復了知覺,我驚疑不定地回頭望向那座大橋,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

我問劉項飛這座大橋是不是以前死了很多人,或者是有什麼鬧鬼傳說沒有。

劉項飛想了想說:「這片雖然不算太繁華,離東城學院旁邊的鬼街還隔著好幾里路呢,哪來的鬼?」

「難道是我昨天晚上和小閻王大戰的時候受了傷,導致今天道氣不穩,心血不暢?」我心裡暗暗想到。

「不過,」劉項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說道。「我好像聽誰講過這橋下邊有個鎖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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