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只也知道只沒是有野心的人,她雖然想當王妃,卻也是未必能夠得逞,他既有這話,將來便設法讓他娶一個懦弱平庸的王妃,便是後族出身,那也只是個擺設罷了,自己只要得寵,依舊是個不戴王冠的真王妃。想到這裡,她心花怒放,故意做不信狀道:「既如此,你起個誓,若是負了我,便、便……」
只沒笑著親下去,喘息道:「我若負了安只,便讓長生天罰我再也親近不了女人。」
安只想到穆宗,撲哧一聲笑了,又嬌嗔道:「呸,哪有起這種誓言的,簡直胡話。」
只沒見安只笑了,當下鬆了一口氣,見她媚眼如絲,櫻唇一點,頓時『色』授魂與,再也顧不得其他了。
這邊只沒息了心思,另一邊,卻有一人也起了心思。
耶律賢本就對燕燕存了心思,又聽近侍婆兒稟報說近來只沒頻頻出宮,亦對燕燕有所圖謀,不禁皺起了眉頭。
婆兒度其心意,見室中無人,低聲建議道:「要不然,大王也出宮走走?」
耶律賢心中一動,臉上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神情,搖頭道:「不妥,不妥。」
婆兒壓低了聲音道:「高勳大人與大王有約,要不然,大王藉此為名,出宮走走。便是被人知道了,也只當大王是去找燕燕姑娘了……如此,豈不兩全其美。」
耶律賢心中已經轉過三四個「兩全其美」的方案來,口中卻道:「如此豈不是對燕燕姑娘不夠誠意?」
婆兒笑勸道:「大王對燕燕姑娘一片真心,何談不夠誠意。便似太平王、趙王娶親,難道不是用了心機手段?可如今兩位王妃夫妻恩愛,誰能說出半個不好來?便是草原上牛馬求歡,不也逞些心機手段嗎?」
耶律賢被他說得笑了,拿書拍著他的頭罵道:「胡說八道。」
次日下午,耶律賢坐了馬車,來到在蕭思溫府附近的一條小巷子靜候,婆兒早打聽過,這幾日燕燕天天午後出門,於黃昏前才回來。
他等了一會兒,果然見燕燕騎馬回來,當下驅車上前,掀起簾子笑道:「咦,燕燕姑娘,是你?」
燕燕勒馬,見是耶律賢,也不禁笑了:「是你?」見他離自己家不遠,便隨口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耶律賢腦中本轉過千萬個藉口,但卻沒有想到燕燕竟然如此直白,一怔之下,欲把那些藉口說出來,竟覺得有些辜負了她的快樂和盛情,於是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是。」
婆兒見耶律賢一時有些不知道如何介面,忙道:「主上,要不然,咱們找個地方坐坐?」
耶律賢回過神來,忙笑道:「正是,我知道南城有處酒樓不錯,不如過去坐坐?」
此時上京城分為南北二城,北城為皇城,南城為漢城。雖然皇城是政治中心,但論熱鬧好玩,卻在南邊的漢城。
當下燕燕派了一個跟著的侍女先回府去報個信,自己與耶律賢便往南城而去,一會兒便到了一所新起的二層酒樓中。這酒樓卻是如同南方的瓦肆之所,不止賣酒,亦有各『色』表演、歌『妓』陪酒等。但見那樓中間一個極大的天井,兩邊好幾處樓臺,有迴廊連通,又有各種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