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見韓德讓怔怔出神,不知道自己的話,他到底聽進去沒有。自己說得這樣半含半『露』,他是否聽明白了?
一想到他的傷或許是因為燕燕所致,也不知道到底是擔憂,還是嫉妒,李思本欲起身,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不合她淑女教養的話來:「韓二哥,燕燕姑娘天真可人,便是我身為女子,亦是生出憐愛來。可是,她終究是後族的姑娘,將來,是要為後為妃的人……」
話猶未了,就聽得砰的一聲,燕燕踢開了門,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李思大怒發作:「你胡說什麼?誰要為妃為後了?你說這話安的什麼心,別以為我不知道!」
李思萬萬沒有想到,她這一生不顧淑儀說出的唯一一句話,居然就這樣被正主撞了個正著,當下臉『色』通紅,難堪得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
見李思低下頭,匆匆就要離開,燕燕卻擋在門前,『逼』問道:「別走,你倒說說,你對德讓哥哥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安的什麼心?」
韓德讓見李思窘得就要哭出來,也覺得難堪,忙站起身拉住燕燕:「燕燕,李姑娘是無心的。她遠來是客,你別這樣。」
燕燕氣得口不擇言道:「什麼遠來是客,遠來是客就可以胡說八道嗎?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分明是對你有意,才故意要編排我。」
韓德讓臉一紅:「你胡說什麼,快給李姑娘道歉。」
李思頓足,哽咽道:「總是我的不是,韓二哥,我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韓德讓見燕燕又要發作,忙對李思道:「你先走吧,我回頭向你賠不是。」李思頓了頓足,欲說什麼,但見韓德讓拉住燕燕向她使眼『色』,眼前自己再不走,只怕燕燕更加口不擇言,只好斂袖施了一禮,紅著臉匆匆而走。她心中只覺得難堪至極,強忍著淚回到自己所住的客院,便關上門,誰也不理,哭了半日。
這邊燕燕見李思走了,氣得把韓德讓一推,叫道:「你又幫她,你又幫她。」
韓德讓就勢鬆開手,嘆道:「燕燕,你又發小孩子脾氣了。」
燕燕最忌諱這句話,一聽就立刻氣炸了:「我怎麼是小孩子了?許她背地裡說我,不許我質問她不成?」
韓德讓苦笑:「李姑娘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無意說到而已……」
燕燕頓足:「什麼無意?她、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的……哼,你是不是喜歡她,才會對她這麼好?」
韓德讓怔了一怔,搖頭:「你又胡說了。燕燕,你也當學學人家,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你這樣,又怎麼不叫人把你當孩子呢?」
燕燕哇地一聲哭了,順手將帶來的書卷摔到韓德讓身上:「韓德讓,我再也不理你了。反正,反正我就是不成體統!你喜歡知書達理,你去找她好了!」
說著,推開門,也不顧韓德讓叫她,哭著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