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溫不解,卻只得按下話頭,請耶律虎古父子進來。
虎古帶著磨魯古走進大廳,看到韓匡嗣父子皺了皺眉頭,卻不言語。
磨魯古傷勢剛好,這時候看到韓德讓,更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正要說話,卻礙於父親在場,不敢發作,只用眼睛惡狠狠地瞪向韓德讓。
虎古不搭理韓匡嗣二人,徑直向蕭思溫見禮:「思溫宰相,今日可有一樁大喜事啊。」
蕭思溫面『色』古怪:「大喜事?什麼大喜事?」
虎古也不客套,頭一句話就是指著磨魯古道:「我這孩兒對你家燕燕一片真心,求著我來提親。我想著,耶律家和蕭家世代聯姻,你我兩家若能成就姻緣,也是合了祖先之意。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韓匡嗣聽著這話,咳嗽一聲,道:「虎古大人,您來遲一步了。」
虎古瞪起眼:「怎麼?」
韓匡嗣笑道:「我今日來,也是為了向思溫大人求親。」
虎古「哼」了一聲,問他:「你又能求得什麼親?」
韓匡嗣笑『吟』『吟』地道:「我是為小兒德讓,前來求娶燕燕姑娘。不好意思,在下比虎古大人早來一步!」
虎古「哼」了一聲道:「早來又如何?」直接轉向蕭思溫:「這種事,怎麼輪得到他們這些漢人。」
蕭思溫咳嗽一聲,燕燕喜歡韓德讓,他早就知道,只是礙於韓家一直沒有表態,所以他也不好主動開口強讓人家娶他的女兒。如今韓匡嗣率子登門,前頭繞了半晌,雖然還沒說到正題,但他聽得話中意思,已經知道三分。
沒想到虎古一來,『逼』得韓匡嗣終於把話說了出來。雖然韓匡嗣強調「先來後到」,然而剛才他們還並沒有提到這個話題,此時蕭思溫自然不會戳破,只呵呵一笑道:「國朝分南北兩院,都是大遼臣子,思溫眼中,並無分高下。您二位都是朝中棟樑,德讓和磨魯古也都是少年英才,能夠看得起我們家這個笨拙的女兒,思溫深感榮幸,如何敢有嫌棄。」
虎古心中怒火燃燒,卻不好向著蕭思溫發作,只得轉頭向韓匡嗣喝道:「韓匡嗣,你好大的膽子,敢和我搶兒媳。」
韓匡嗣淡然地說:「虎古大人說笑了。一家有女百家求,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虎古冷哼一聲:「思溫,你怎麼說?咱們皇族後族世代聯姻,你總不至於連這一點也不會想到吧?」
韓匡嗣知道自己反正已經與虎古不合,不欲蕭思溫為難,遂截住話頭道:「皇族後族雖然世代聯姻,卻也不完全都只在兩族內聯姻。正因為有兩族外的諸多聯姻,才能夠永保皇族和後族的尊貴。」
虎古冷笑:「與你們這些帳下奴聯姻,只會墮了後族的名聲,你以為思溫會答應你們?」
蕭思溫不得不阻止:「虎古大人,慎言。韓大人亦是國之重臣。」
虎古一指蕭思溫:「那你就早些打發了他們才是,免得我說出不好聽的來。」
蕭思溫來回看了看韓德讓與磨魯古,苦笑道:「各位也知道,小女素來任『性』。這是小女的終身大事,我看不如讓她自己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