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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月夜赴約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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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賢的聲音冰冷地傳下來:「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讓只沒吃『藥』,讓只沒吃東西,讓只沒活下來,讓只沒開心起來……如果你辦不到,我就讓你給只沒陪葬!」

雖是夏天,安只仍然感覺到渾身寒意,使得她竟不自覺地打起寒戰來。

只沒沉沉地睡著,忽然耳邊聽得一陣嚶嚶的哭聲,如此地無助,如此地刺心。

只沒心頭一痛,他閉緊眼睛,不想睜開。

昔日的意氣飛揚,指點江山,此時全然變成一個笑話,連他自己都不敢去看的笑話。

是痛、是悔、是恨、是慚……心頭百感交集,一時間,竟不知道是恨自己,還是恨她。

安只將『藥』碗放在旁邊小几上,自己跪在只沒床前,嚶嚶而哭,眼角的餘光卻在手帕間偷窺著只沒。她知道只沒醒了,可是隻沒沒有睜開眼睛,反而將眼睛緊緊閉上,這是在抗拒她嗎?

她的心裡在害怕著,也在後悔著。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一步錯,步步錯,本以為到了皇帝身邊服侍是一條青雲梯,可沒想到卻是一條通往地獄的不歸路。她想逃出去,想盡一切辦法,逃離那個地獄。

她本以為攀上只沒,就能為自己的命運多上一重保障,可萬沒想到,她以為是救命的蔓藤,卻險些變成勒頸的繩索。

她如同飛蛾,以為撲進的是一個溫暖的巢『穴』,可沒有想到那竟是一個熔爐。每一次她越努力想往上爬,最終都發現陷落得越深。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一次次被命運捉弄。在皇帝的身邊,她每一刻都在體驗什麼叫命似螻蟻。她以為只沒跟她是不一樣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可是就在今天,她更深刻地明白了,在皇帝眼中,所有的人,都是螻蟻,沒有區別。區別在於,由著皇帝的興之所至而決定,誰多活一刻,誰少活一刻。

她雖然見慣生死,然只沒落得如此慘狀,又曾經是她身為女兒家第一個情人,又豈能不傷痛憐惜,心膽俱碎。

然而此刻,她心中顧不得憐惜,顧不得只沒絕望到了極點的心情,只是希望只沒快快睜開眼睛,快快留下她,讓她好活下來。

她本來只是一個有些虛榮的少女,但天天在死亡面前要用盡全部精力去躲過一劫,時間長了,心『性』也越來越涼薄。

她用盡心思,百轉千回地哭著,卻見只沒仍然沒有睜眼,想到窗外似有一雙眼睛在觀察著她,甚至下一刻就會一聲令下將她拖走,恐懼使得她的心狂跳不止。她咬了咬牙,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只沒的手,悽楚地道:「只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知道你已經醒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只沒心中一動,不由得睜開眼睛,看著安只哭得梨花帶雨,本能地一抬手,忽然眼睛和下身一陣巨痛,他猛然想起自己的處境,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安只見只沒的眼睛又閉上了,心頭一沉,忍不住哭得更是淒涼:「只沒,我知道我沒資格叫你的名字。大王不想看到安只,安只也恨不得代大王去死。早知道會給大王帶來這般災難,安只倒不如那日死在湖裡,也免得今日連累大王……」

只沒的眼睫『毛』微微一動,然而想到自己如今生不如死的慘狀,他哪裡還有什麼資格談情愛,連安只的存在,都成了極大的諷刺。

他咬緊牙根,不讓自己說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安只的柔荑緊握,更是用力一抽。

安只不防只沒竟然抽手,一想到下一刻的結果,心中更是恐懼,全身都微微顫抖。她雙手握拳,強自鎮定,好一會兒想到法子。她看著只沒,幽幽地道:「安只死不足惜,只盼著大王別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見只沒依然不說話,安只將『藥』碗放下,退後一步,向只沒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道:「安只對不住大王。大王既然不想活了,安只先去地下給大王探路。到了地下,若大王不嫌棄,安只再伺候您。」

她說罷,站起來作勢要去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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