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她嚇得緊緊抱住喜隱:「你,你可別,我有孩子了……」
喜隱看她嚇得臉『色』發白,心中後悔告訴她這些事,當下忙抱住她安慰道:「你放心,我也只不過是往最壞的方向去想罷了。只沒剛出了事,除非主上想和所有的宗室翻臉,否則他不至於再次動手。」
正勸著,卻聽得侍女來報,說是燕燕來了。喜隱見烏骨裡猶自不安,笑道:「燕燕來得正好,你跟她說說話,也解解悶。」
烏骨裡一臉憂心地看著喜隱:「那,孩子的事,能讓燕燕知道嗎?」
喜隱猶豫了一下,後悔自己有些矯枉過正,烏骨裡懷著孩子,若是讓她過於憂心,反而不好。當下只笑道:「她是你親妹妹,有什麼打緊的。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只是暫時別傳到太平王王府,免得罨撒葛起壞心。」
烏骨裡點了點頭,放鬆下來。
喜隱頓了一頓,又道:「為了孩子,小心些總沒錯。」
烏骨裡笑道:「放心好了,燕燕總不會害我。」
見喜隱出去了,烏骨裡就叫人更了衣服,端坐著等燕燕。過了一會兒,就聽得走廊裡腳步聲連聲響起,燕燕帶著青哥、良哥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腳下一個不小心,在門檻處勾了一腳,險些跌倒,幸而被侍女扶住了。
烏骨裡心中本是憂喜交加,見狀倒是被她逗得不禁失笑:「哎呀燕燕,你都要嫁人了,還這麼『毛』躁,真不知道韓德讓看上你什麼。」
燕燕聽了這話,翻個白眼說道:「我難得來看你,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嗎?」
烏骨裡掩嘴戲謔道:「得,我不說。」說著上上下下打量著燕燕,「哎呀呀,反正人都被你弄到手了,難道不是心滿意足了嘛。怎麼,不在家裡準備嫁妝,倒跑到我這裡來?」
饒是燕燕臉皮再厚,也被說得臉一紅:「瞧你說的,難道我就不能是想你了,來看看你嗎?」
烏骨裡撲哧一笑:「哎呀呀,我們家燕燕要嫁人了,懂事了,會想到探望姐姐了。好了,人都看了還有什麼事?」說著不禁又笑道,「不會是嫁妝不夠,來向我討添妝之物吧!」
燕燕卻也不臉紅,得意地一昂首:「哼,我討不討,你都要給我準備得厚厚的,我用得著討嗎?」
「喲喲喲,」烏骨裡叫了起來,「瞧瞧我這不害臊的妹妹,要東西也要得這麼理直氣壯。」
燕燕理直氣壯地說:「當然了,誰叫你是我姐姐。」
姐妹倆說笑一番,燕燕就說:「二姐,趁著秋高氣爽,咱們去大姐家一塊兒玩幾場擊鞠賽吧。」
烏骨裡本能地『摸』了『摸』腹部:「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燕燕奇怪地問:「奇怪,你不是最愛玩擊鞠的嗎?怎麼一嫁人就裝淑女了?」
烏骨裡的笑容頓時凝住,好一會兒才支吾道:「才不是呢,反正,我現在不玩了。再說,大姐家我也不愛去。」
燕燕見狀,也有些明白:「為什麼不去?難道,你是顧慮太平王和喜隱——」見烏骨裡聞言臉『色』微變,忙安慰道,「放心好了,太平王可寵大姐了,你只管去就是了。」
烏骨裡此時滿心都是孩子以及喜隱說的事情,哪裡可能和燕燕一起去擊球,忙搖頭道:「不是的。」
燕燕左勸右勸,烏骨裡只是不應,燕燕不由得疑『惑』起來:「怎麼今天這樣彆扭,倒不像你的脾氣了,你到底為什麼不肯去大姐家?」
烏骨裡本欲不答,但是她和燕燕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麼心事姐妹之間哪裡看不出來,被燕燕扭著袖子擰不過,再加上她懷上孩子本就是喜事,要她不說怎麼能忍得住,當下半推半就,附在燕燕耳邊輕聲說了。
燕燕聽了,頓時高興地跳了起來:「真的,你有孩子了,我要當姨母了……」見烏骨裡嚇得連忙用手指在嘴唇邊做手勢阻止她再說下去,又詫異道,「哎,這是好事呀!你幹嗎這樣藏藏掖掖的?」
烏骨裡忙阻止她大聲說話:「別——」見著燕燕一臉無憂的樣子,不由輕嘆一聲,「唉,這個孩子,還不知道是禍是福呢。」
燕燕嚇了一跳:「怎麼了?二姐,你何出此言?」
烏骨裡欲言又止:「燕燕,你別問了,去玩吧。只是我求你一件事,去大姐家,千萬不要說出我懷孕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