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裡細想了想,一拍膝蓋:「這事做得。嘖,喜哥還在冷宮裡,本來以為她沒用了,我得派人照拂著她點。」
女裡急急而去,找到喜哥,只說叫她不要再鬧,免得惹了皇帝生氣,只消忍耐些時日,等皇后生了孩子,讓她撫養,到時候聽叔父吩咐就是。
他雖是私下吩咐喜哥,但喜哥身邊的內侍忽列一向機靈,此時見皇帝病倒皇后出宮,而女裡出宮又回宮來找喜哥,心中生疑,悄悄在外聽了一星半點,嚇得魂飛魄散,忙來告訴婆兒。
婆兒不想竟有這事,嚇得忙來告訴耶律賢。
耶律賢頓時聽得大怒:「什麼?女裡竟然如此大膽,算計燕燕腹中的孩子。你的訊息是從哪裡來的?」
婆兒忙道:「喜哥小妃身邊的忽列,早年受過我恩惠,他膽小怕事就跑來告密。」
耶律賢陰沉著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冷道:「女裡的腦子不會轉得這麼快,肯定是高勳的主意。」
婆兒擔憂道:「女裡掌管禁軍,整個皇宮都在他控制之下,他對皇后娘娘有惡意,娘娘就太危險了。」
耶律賢緊握拳頭:「朕不會允許他傷害燕燕和孩子的。楚補。」
楚補道:「屬下在。」
耶律賢道:「去請韓匡嗣過來。」
韓匡嗣匆匆而來,聽了此言後,臉『色』也變了:「這麼說,女裡、高勳當真包藏禍心?」
耶律賢嘆道:「匡嗣,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眼下要怎麼保住燕燕腹中的孩子?」
韓匡嗣道:「女裡等人既然想挾皇子以自重,那至少皇子出生之前安全無虞。皇后懷胎不過五月,我們在那之前將危局消弭,便可保娘娘無憂。出於安全起見,這段時間讓娘娘去宰相府暫住吧,。」見耶律賢點頭,又道:「後宮都是女裡的人,萬一他臨時起了別的念頭,咱們恐怕百密一疏。女裡和高勳,一個掌著禁軍,一個總管漢軍事,他們二人聯手,朝中除思溫宰相外無人可制。所以他們才敢在思溫宰相過逝後,如此放肆。當務之急……是推出一個能夠壓制他們倆的人。」
耶律賢嘆息:「我遍尋滿朝臣子,實在無人。屋質大王年邁體弱,休哥惕隱年輕不能服眾。室昉已由要職在身,其餘人等更不能服眾。」
韓匡嗣說那話本就是暗示之意,不想耶律賢卻不理會,不由也急了,上前一步:「主上,我等畢竟是臣下,若遇事變,橫帳房任何一個人出來,我等皆無法抗拒。重要的是,先保主皇后和龍子。」
耶律賢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還是艱澀地道:「你說得也有理。」
他的手緊緊握著,指甲簡直要掐下一塊肉來,這般地痛,他卻已經沒有知覺。真是恨自己這羸弱的病體,蕭思溫橫死、燕燕懷孕,他又明顯病體不支,不要說女裡、高勳這些倚仗他得勢的臣子起了外心,就算是忠心耿耿如韓匡嗣,也不得不勸自己要先選擇一個親王來輔政了。
他苦熬了這十幾年,才剛剛登上皇位,才剛剛要推行新政,剛剛看到幸福,他的妻子才剛剛懷上孩子——不管是誰殺了蕭思溫,很明顯,這個人絕對不止是衝著蕭思溫而去,而是要殺了自己。就算他要死,就算他不得不將他的江山、他的妻子、他的子嗣交出來,他也要先殺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