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得上面耶律賢怒道:「朕登基以來,一向寬仁慈愛,不用非刑。可這並不表示,朕不會殺人!」
但聽得「啪」地一聲,御案上的硯臺被耶律賢扔到群臣當中,碎得四分五裂。
這是這個年青病弱的皇帝繼位以來,第一次當眾發脾氣,群臣想起穆宗時代殺人如麻的情況來,都一齊伏地,一聲也不敢再出。
耶律賢站起來,大步向後殿走去,燕燕和侍從們連忙跟上。
群臣聽得腳步作響,直至無聲,這才敢抬起頭來,見皇帝已去,這才慢慢地起身,走出殿外。
耶律賢臉『色』鐵青走出來,走出門便向後一仰,差點摔倒。
跟在後面的燕燕連忙扶住他,緊張地低聲喚道:「主上!」
耶律賢一言不發,推開燕燕,徑直坐上軟轎離開。
燕燕孤獨而失落地看著耶律賢的背影遠去,青哥忙上前來扶住燕燕:「娘娘——」
燕燕沮喪地低聲說:「青哥,我今天是不是很失敗——」朝臣在朝堂上有異動,她居然事前一無所知,甚至還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去罵女裡,若不是蕭達凜耶律休哥及時相助,她今天甚至控制不了場面,甚至要到病弱的耶律賢趕來壓住群臣。
她一直覺得,她已經足夠努力去做這個攝政皇后了,而且近段時間以來,也一直處理得很好,可是今天的朝堂,卻實實在在地給她上了一課,讓她知道,自己與耶律賢的距離,與一個合格的一國之主的距離,還很遠。
耶律賢回到自己宮中,下輦的時候,腳步就有些踉蹌,婆兒與四端連忙扶住他,將他扶到床上坐下,迪裡姑上前為他診了脈,道:「主上,您的脈息很『亂』,這幾日已經過於勞累,還請平心靜氣,早些休息為好。」
耶律賢撫著胸口,喘了幾下,才道:「迪裡姑,朕今天不是勞累。」
迪裡姑道:「是。」
沉默片刻。
耶律賢忽然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說:「迪裡姑,朕是想殺人。」
迪裡姑不敢說話,只是扶住耶律賢,給他喝了一杯安神茶,再將耶律賢扶到躺下。。
耶律賢閉上眼睛,微微平復了一下氣息,他聽到流言,就知道肯定會有人以此大作文章,就讓人去朝堂打探,只要有人跳出來,就來通知於他。
他知道燕燕這些日子雖然已經有些歷練,但遇上這種事,只怕會因羞怒而失了控制能力。然而他雖然算計到了一切事情,但終究他也是個男人,聽到這樣的話,他心思再深沉,也忍不住氣得想要殺人。
他最想殺的,就是今日的主謀,罨撒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