罨撒葛語重心長地道:「蕭思溫可是有三個女兒啊,她們三人合力,便是本王不動,有趙王府的宮衛加上皇帝的心腹兵馬,你們也未必能佔到便宜吧。」
高勳笑『吟』『吟』地道:「聽起來,皇太叔倒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罨撒葛笑道:「本王知道高郡王想的是什麼,本王答應你……」他壓低了聲音:「漢國劉崇父子無能,遇到柴榮、趙匡胤之輩,頻頻要我朝來救,卻自理乏能。若我繼位,當換個人取代之……」
高勳的手端著杯子,停在半空中,只覺得口乾舌燥,一顆心頓時砰砰『亂』跳,差點要跳出胸腔來。多年來的野心慾望忽然被人一口挑破,甚至有了實現的可能,又怎麼能不方寸俱『亂』。
罨撒葛見他端著酒杯不動,臉上的神情卻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一怔。他可不知道自己一語正中高勳心意,只不過為了將來而漫天開價,拿出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好處罷了。
好半日,才見高勳長長地吁了口氣,放下酒杯,卻沒頭沒腦地只問了一聲:「女裡呢?」
罨撒葛一顆心落地,知道他這是答應了,而問自己如何拉攏女裡,他自然也早有成算,當下就道:「女裡賜姓耶律,入六部院。」
高勳深深地看了罨撒葛一眼,這個人開出來的價碼,果然是讓人無法拒絕的。高勳想裂土自立,女裡出身奴隸,想變為高門,這卻是兩人生平最大的渴望。
當下,高勳拿起酒杯,向罨撒葛恭敬舉起:「臣敬皇太叔。」罨撒葛舉起杯,兩人一起飲盡杯中酒,同盟就此建立。
過了數日,宮中小皇子忽然生起病來,渾身發燒,啼哭不止。
燕燕十分焦急,叫來了御醫用『藥』,用了『藥』雖好些,但到了半夜,又發起了燒。反反覆覆,折騰了兩三天,宮裡宮外都驚動了。
就有人建議說,恐是邪祟作怪,不如在宮中開個法壇,為小皇子驅邪祈福。
契丹人重巫,草原上各部族通常都是醫巫兼用,巫重於醫。聽了此言,燕燕與耶律賢商議,素『性』叫了月裡朵進宮來祈福。
兩位太妃聽了此言,忙討好說自己也要設壇為小皇子祈福,多些長輩關照,長生天也一定會多降福給小皇子。
不止兩位太妃湊興,胡輦也帶了家中薩滿說要為小皇子祈福,烏骨裡聽說,也要來祈福。此時還有幾位長公主也要一起參與,安只見狀,也忙拉著只沒說要為小皇子祈福。
胡輦見狀便道:「既然要作法,不如在宮中多開幾個法壇,不止皇后與小皇子,其他公主、王妃、妃嬪處,也讓她們一齊為小皇子祈福。有這麼多長輩的關愛祈福,小皇子一定會度過這個難關的。」
燕燕此時心『亂』如麻,見狀點頭道:「說得很對,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