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敏又道:「有主上和皇后娘娘帶頭,上京眾信徒踴躍捐獻,共在萬佛堂裡鑄了兩萬餘座佛陀金身。」他指著佛堂正中的『藥』師佛像:「主上捐贈的『藥』師佛像在此。」
耶律賢虔誠而欣賞地看著佛像,跪下叩拜。
燕燕卻因為驚訝地欣賞周遭而慢了半拍,昭敏注意到燕燕精神的不集中,表情微變。
耶律賢和燕燕叩拜完畢起來,昭敏普道:「大殿的法會已經準備好了,請主上和皇后往大殿一行。」
大殿前臨時搭建了高臺,昭敏引著帝后走上高臺。
燕燕看著高臺下擠滿了來參加法會的信徒和僧眾,所有人整整齊齊地盤坐著,仰望著高臺,不由暗中心驚。
見帝后入座,昭敏坐在主位上開始傳道。
見耶律賢聽得入『迷』,燕燕又看臺下竟有不少高官與部族長,聽著昭敏傳道,竟也流『露』出十分崇信來,燕燕心中便漸漸有些咯應起來,面上都不流『露』,只含笑聽著。
這一日禮佛,昭敏細看皇后神情,雖然一直和藹微笑,但卻是這種微笑,反而讓他有些失望,很明顯皇后對於今日禮佛只當是走過場,並沒有被佛法吸引。
且不說昭敏心中思量,帝后回宮,耶律賢便問燕燕今日有何感想。燕燕便誇了天雄寺的宏偉和信眾的虔誠,話雖不虛,但耶律賢畢竟與她夫妻多年,聽出她言中的未盡之意,就問:「怎麼?皇后有什麼話想說的?」
燕燕想了想,還是道:「主上,推廣佛法確實是卓有成效。只是若是我們削弱了薩滿,又讓佛教一家獨大,豈不是驅狼吞虎?」
耶律賢聽了這話,先是一怔,竟笑了起來,道:「皇后多慮了,佛家如今不過是在上京、南京等大城裡有些影響,大遼草原上的部民還是崇敬薩滿更多。說佛教一家獨大為時過早。至於不法之事,朕覺得不過是那些薩滿攻訐佛門的藉口,不足為信。」
燕燕聽了這話,亦是稍稍放心,最終還是有些遲疑地道:「無論是不是藉口,我都覺得至少要限制昭敏對文武群臣的影響力。主上,咱們推動佛門大興,是用來削弱薩滿,有助於我們統治大遼,不可以讓他們反客為主。」
耶律賢微笑擺手道:「佛門沒到你擔心的這種程度,你反應過度了。」
燕燕依然緊皺著眉頭道:「但願是我多慮了。」
耶律賢道:「別擔心,朕知道分寸。」
燕燕道:「不如讓我再派人去調查瞭解下,再請主上裁奪。」
耶律賢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