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骨裡卻直截了當地說:「是說胡都堇那個吧?」
燕燕看向她:「二姐,你也知道了?」
烏骨裡冷哼一聲,得意洋洋地說:「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這個流言是誰放出來的。」
燕燕一驚,問她:「是誰?」
烏骨裡道:「還能有誰?就是韓德讓那個成天病懨懨的夫人唄。她啊,忌恨韓德讓常常出入宮門,就乾脆放出這麼一個不成體統的流言,直接斷了韓德讓的仕途,跟著她回幽州。」
燕燕沒想到聽到的是這個回答,簡直哭笑不得:「這不可能吧。韓德讓豈會任由她胡來?」
烏骨裡卻道:「他們男人怎麼會知道後宅女人的事情。」她壓低了聲音,煞有介事地說:「你仔細想想,這麼一個流言出來,能傷害到誰?能傷到你?胡都堇?主上?都不會。咱們比誰都清楚,胡都堇是早在黑山就懷上的。唯一難堪的只有韓德讓,他身為臣子卻再三被捲進這種流言,遲早得自請外出,那可不就合了那個女人的意了。」
燕燕聽得她這般分析得頭頭是道,竟有些將信將疑起來,口中卻道:「說到底這都是二姐你一個人的猜測,作不得準。」
烏骨裡瞪著燕燕,直問道:「你還有比我這個更合理的猜測嗎?」
燕燕一時語塞:「這……」
烏骨裡洋洋得意地說:「你看吧。治國理政我不如你和大姐,這些後宅女人的心思我可比你們懂得多。」
胡輦聽不下去了,阻止道:「烏骨裡,你別胡說了,沒有證據我們怎能胡『亂』猜疑,更何況還是韓德讓的妻子。」
烏骨裡冷笑:「是不是胡『亂』猜疑,燕燕你自己心裡要有數,別陰溝裡翻船,叫這麼個上不得檯盤的女人算計了。」
胡輦見狀只得阻止道:「好啦,燕燕已經夠心煩的了,你就少說兩句吧。」又對燕燕說,「既然主上沒事,我們便不攪擾你了。你自己也夠累的,要多歇息知道嗎?」說著就拉起烏骨裡匆匆往外走。
烏骨裡邊走還邊道:「大姐,你別拉我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胡輦這種行為,更是讓燕燕心中生疑,若說烏骨裡的話,讓她只疑了三分,胡輦匆忙硬拉烏骨裡走開,反讓燕燕更疑了七分。
烏骨裡回到府中,洋洋得意地同喜隱說了今日入宮的事,道:「燕燕還不信,哼,這般明擺著的事,還有什麼不信的。」
喜隱摟著她安慰道:「這才是你做姐姐的本分,明扆這個人心思太深,你要幫著燕燕提點她防著皇帝才是。」
烏骨裡聽出些不對來,問他:「這話來得奇怪,我還沒問你呢,這次春捺缽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你回來之後,一提起皇帝和燕燕就是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喜隱低聲道:「這事可不能對別人說去,尤其是不能對燕燕說去,否則的話,宮裡就要『亂』套了。」
烏骨裡聽了這話,頓時興奮起來,拉著他問:「到底是什麼事?」
喜隱假裝不肯說,閃躲了半日,才「不得已」地說:「我聽說,明扆這次春捺缽時,私納了一個渤海貢女為妃……只是這事你可說不得,說了就是滔天大禍。我們如今本就受明扆猜忌,若是他知道是你這裡洩『露』出去的,定會遷怒於我……」
烏骨裡惱道:「我不信燕燕會看著他『亂』來。」
喜隱道:「這可難說,畢竟你們兩個姐姐雖然待她掏心掏肺的,但在她的心中,姐妹卻是敵不過皇后之位,還有丈夫兒女。再說,我也只是風聞,並無證據。」
烏骨裡想了想,只得道:「好吧,那我先不說,待我拿到證據再說。哼,膽敢對不起燕燕,我可不放過他。」想了想又瞪起眼睛扭著喜隱的耳朵道:「你可別教我知道你私下裡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否則的話我一刀砍了你。」
喜隱賠笑:「我有了你,還要別人做什麼。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能不明白?也唯有我娶你,是真心的。你看罨撒葛和明扆不過是衝著思溫宰相的支援去的,哪及得我,從無二心。」
烏骨裡聽了,心中得意,鬆開手,『揉』『揉』喜隱的耳朵,柔聲道:「我就知道,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把烏骨裡哄出去以後,喜隱微微一笑,對撒懶道:「你去約韓德讓吧。如今,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