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點點頭,又問一句:「那她睡前或者第二天臨行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或者留下什麼話。」
瑰引搖搖頭,忽然神情中閃過一絲不確定來,還是繼續搖頭。福慧卻眼尖,看出她這一絲猶豫來,又問:「真的沒有,你再想想?」
瑰引猶豫地道:「我,我當時快睡著了,不知道到底是重九跟我說的,還是我做夢夢到的,我真是記不得了……」
福慧急問:「她說了什麼?」
瑰引道:「我那會兒半睡半醒的,就聽到重九說:‘你還記得蘭哥嗎?’」她搖搖頭:「我不知道,她說的是蘭哥,還是青哥,可我當時睡著了,我也不記得,這到底是她說的,還是我睡『迷』糊了。」
福慧一怔:「蘭哥是誰?」她皺起眉頭,「我怎麼似乎聽到過這名字。」
瑰引道:「蘭哥是青哥的雙胞胎姐姐啊,和青哥一起進的府,那年給二小姐、三小姐挑貼身侍女的時候,青哥挑上了,蘭哥沒挑上,後來很早就配給莊子裡的人了。對了,她們倆長得還真像,我們以前還認錯過。」
福慧一驚,拉住瑰引問她:「你說什麼,蘭哥是青哥的雙胞胎姐姐,長得很像她,能讓你們這些很熟的人都錯認?」
瑰引點點頭:「是啊。」她在府中,不太聽到府外的訊息,只知道韓德讓的妻子被毒死,外界傳說是皇后下的毒,卻不知道送毒酒的那個侍女正是青哥,更不知道青哥的屍體剛被發現。
福慧握緊拳頭,一切終於有了線索。
兩天後,皇太妃胡輦,帶著蘭哥進了宮。過得不久,惕隱耶律休哥、北府宰相室昉、大理寺卿等進宮,韓德讓也奉旨帶著當日接旨的管家與侍女進宮。
就在帝后面前,韓府管家當場就認出,這個叫蘭哥的女人,就是當日來傳旨的「青哥」。
雖然經過幾年莊子上的農活,蘭哥其實與青哥並不如當日那般神似了,可是穿上同樣的衣袍,臉上搽了脂粉,努力裝一裝,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還是可以暫時冒充一下的。
蘭哥跪在地下,痛哭流涕,她只是一個農莊的女奴,蕭思溫府裡的一名小管事叫她打扮了去送一份備好的酒菜,說一段背好的話,她並不明白是何用意,只知道這樣可以得到一筆財物而已。可她沒想到,這一點點貪利之舉,害死了她妹妹,也害得自己差點身亡。
胡輦派福慧趕到的時候,那小管事正準備殺蘭哥滅口。
而那名管事,就是蕭思溫府給烏骨裡陪嫁的奴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