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在值班房中聽到這個訊息時,簡直想一蹦三丈高,立時就要拿上一皮囊的酒來慶祝了。當夜回到自己帳篷裡,又在屬官的恭維下喝得個爛醉。
可是他沒想到,明扆這個病秧子,居然這麼無恥,居然當著宗室群臣的面,強迫他們接受他病榻前傳位稚子的決定。他當時就想跳起來抗議,可惜耶律休哥和寧王只沒跪在他旁邊,一左一右按住了他。
直至景宗去世,蕭燕燕帶著隆緒在前殿登基為皇,他知道景宗傳位給他已經無望,便暗中串聯了一些大臣,準備在景宗死時發難,只可惜那些人膽子太小,見韓德讓帶著兵馬,就立刻慫了,全成了沒蛋的娘們兒,跪下來稱臣了。他能怎麼辦,他孤立無援,只能承認現實啊。
他不服氣,卻也只能自己在府裡喝悶酒發牢『騷』,當聽到趙王妃來訪,努力從酒氣中提起神,『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問:「誰?是誰?」
便見他的長史說:「是太后的姐姐烏骨裡夫人,原先的趙王妃。」
耶律稍怔了怔,站起身,嘟囔道:「這麼晚了,她來做什麼?」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莫不是太后猜忌他的野心,所以讓她姐姐來試探自己不成?
他是在穆宗朝被折騰怕了,不由臉上『露』出畏懼之態來,一邊腦子裡瘋狂想著,是因為自己焦山上的串聯被發現了,還是回京以後發牢『騷』被聽到了?
長史最是明白他,見了他的神情,知他心裡畏懼,又問:「那大王見是不見?」
耶律稍哼了一聲,將桌子一拍:「見!我堂堂吳王還怕一個女人不成!」當下長史忙令人打了水來,讓他洗臉漱口,這才換了衣服出來。
耶律稍走進前廳,就見烏骨裡悠然地坐在那兒。烏骨裡見吳王出來,便聞到了一股酒氣,嫣然一笑:「看來大王這段日子過得頗為不順哪,竟需要借酒消愁。」
吳王稍冷哼一聲:「怎麼,我在自己家裡喝酒太后也要管嗎?」
烏骨裡嘲諷道:「原來吳王誤會了。我先同你說清楚,我是李胡皇太叔的兒媳,趙王喜隱的王妃,留禮壽的母親,與太后何干?」
吳王稍聽了這話,已經明白她的來意,只是他反而更不信了,當下揣摩著問:「那王妃今夜過來,不知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