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輦大驚失『色』,立刻扶住烏骨裡,又拍又打:「烏骨裡!快吐出來,快吐出來!」
烏骨裡搖搖頭,又吐出一口血來,笑道:「大姐,來不及了。」
燕燕看到此情此景一個踉蹌,跌坐在位置上,韓德讓擔憂地走到她身旁,扶著她的手。
胡輦抱著烏骨裡,失聲痛哭:「你這傻丫頭,為什麼這麼傻,燕燕說的是氣話,她怎麼會殺你,她不會的,不會的……」
烏骨裡看著胡輦,忽然笑了起來,邊笑邊吐出血來,後來的血『色』已經是黑『色』的了,這毒發作本就極快。其實,她雖然用了鴛鴦壺,卻沒想過自己能活,無非是想看著燕燕先死罷了。她笑著看著胡輦:「大姐,傻的是你,我如今才是看明白了。我走了,你要保重自己,別、別再相信她了……」
她的手,指向燕燕,嘴角泛起一絲笑容,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胡輦抱著烏骨裡的屍體,失聲痛哭。
燕燕看到烏骨裡飲毒酒自盡時,已經呆住了。
她和烏骨裡某些方面的『性』子是極像,卻又是極為相斥的。她倆從小到大,吵了無數次,和好了無數次。因而當烏骨裡激怒她的時候,她本能地還之以顏『色』,這是姐妹倆從小習慣的模式。可是燕燕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反擊,會將烏骨裡徹底激怒成瘋狂,竟直接飲毒自盡,連一絲讓她反應的機會也沒有。
她跌坐在氈上,一時竟不敢上前,只能看著胡輦抱著烏骨裡企圖施救,看著烏骨裡臨死前,直直地指著她,看著胡輦放聲痛哭……
她忽然一個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想去抱住烏骨裡,想把她搖醒,她們的恩怨還沒說清楚,她怎麼可以就此扔下她而去,怎麼可以就這麼冤枉了她就走了。
「大姐,你告訴我,她沒有死,她不會有事的……」燕燕不想她一句話未完,就被胡輦用力推開。
胡輦的臉上帶著前所未見的冷漠和憎恨,她指著她說:「你還想怎麼樣,她已經死了,你如願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燕燕又驚又怒,張口欲辯:「大姐,難道連你也……」
韓德讓見勢不妙,忙拉住她,阻止道:「太后,別說了,此處不宜久留,趕緊先回宮去。」
燕燕甩開他的手,急道:「我不,我要和大姐說清楚……」
韓德讓冷靜地說:「這會兒她聽不進去。」扭頭吩咐:「來人,趕緊送太后回宮。」
見侍女們不敢上前,韓德讓索『性』直接挾著燕燕往外走去,一直走到門外,將她扶上車駕,才對蕭興哥等人吩咐道:「直接將太后帶回宮中,中間不得停留。」
他走下馬車,冷著臉吩咐道:「來人,將趙王府上下一切人等,統統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