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讓道:「其實,他們恨的不是我,而是新政。」
燕燕道:「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妥協。」
韓德讓嘆氣:「改革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當年在幽州我就和你說過。這是一條遍佈荊棘的道路。況且,自古以來革新之臣都是要用生命來祭奠自己的理念。商鞅、吳起、桑弘羊無一不是君王棄子,我早就做好了……」
燕燕連忙捂住韓德讓的嘴:「不,你和他們不一樣。」
韓德讓沉默。
燕燕著急地說:「韓德讓,你我不是君臣。」
韓德讓苦笑:「我寧可只是君臣。」
燕燕問他:「你在怕什麼?」
韓德讓說:「我不是為自己怕,我是為你。」
燕燕堅定地看著他:「不怕,誰也休想阻止我的決定,胡裡室的鮮血能讓這些人的頭腦清醒清醒。」
韓德讓搖頭:「燕燕,殺了胡裡室只能激起他們的反抗慾望,於事無補。你是太后,他們是容不得你和我有君臣之外的關係的。」
燕燕抬頭凝視韓德讓:「不,只要讓他們清楚知道我的決心,就沒人敢再對你的事情說什麼。今天的事,讓我更加清醒地認識到,我不能失去你,我更不能任由你猶豫不決,把事情一天天拖延下去。」
韓德讓預感到不妙,握住她的雙肩,看著她,問:「燕燕,你說什麼事情?」
燕燕忽然笑了:「我們成親的事。」
韓德讓大驚:「你說什麼?」
燕燕笑得雲淡風輕:「咱們契丹女子從來不興漢人守寡那一套,我沒了丈夫,你沒了妻子,上天註定我們該走到一起。」如果說胡輦走的時候,她也僅僅只是想著和韓德讓在一起,但是在一起以後,怎麼辦呢?她沒有想,只是憑著本能就想拉住韓德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