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魯古見虎古如此鎮定,稍微平靜了一些,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虎古停下筆,磨魯古這才注意到桌上已經有三封寫好的信函,正想問,就聽得虎古道:「派人把這三封信函送到諸王府上,告訴他們,我們明日早朝動手,他們若想取代太后成為輔政親王就幫我們一把。」
磨魯古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父、父親,您這是要謀反嗎?」
虎古眯起眼睛,喝道:「胡說什麼。我對主上忠心耿耿,怎麼會謀反。這是‘清君側’。太后被韓德讓這豎子『迷』『惑』,我不能眼看著耶律家的江山被姓韓的『操』縱在手裡。」
磨魯古怯怯地說:「皇宮都有重兵把守,只憑我們手裡的私兵是不可能在早朝的時候有什麼作為的。」
虎古道:「你難道沒聽到今天傳遍上京城的那個傳言嗎?太后和韓德讓私通已久。若沒有這麼傳言,我還下不了這樣的決心。韓德讓絕不能留,我一生忠於人皇王一系,不能坐視主上變成漢奴手中的傀儡。就是拼了我這條『性』命,明日早朝也必須除了韓德讓這禍端。韓德讓一死,太后獨力難支,再有諸王配合,就能『逼』太后退位。」
磨魯古猶疑不定地問:「吳王他們早已向太后臣服,會願意幫我們嗎?」
虎古道:「哼,你以為他們真的會心甘情願臣服於一個女人嗎?那不過是沒辦法的事。此前蜀王死得不明不白,吳王這些人能不懼怕不憤怒?如果我們先在朝堂上挑起事端,不必他們出面,只要附和著說幾句話,他們肯定很願意。更何況,明日早朝我們不動手殺了韓德讓,『逼』太后退位,就輪到他們對我們父子痛下殺手了。」
磨魯古看著父親,心中畏服:「是。」
這一夜,上京城中有無數黑影避過禁衛,穿梭各府。
這一夜,從宮裡到許多顯貴府中,都亮了一夜的燈。
太陽從天邊升起,一絲霞光照耀全城,整個城市甦醒過來。
今日,是大朝會的時候。
皇宮門口,韓德讓策馬而來,在宮門前下馬,在宮外解劍,正欲走進皇宮,卻見虎古持槍站在殿前,擋住了他進殿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