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著那野狼的血盆大口離他越來越近,撻覽阿缽終於放棄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就聽得空氣中似有破風之聲,那野狼口中腥氣撲面而來,發出淒厲的吼聲,甚至是血腥之氣撲了他一頭。
撻覽阿缽以為自己死定了,哪知道那狼將他撲倒以後,血盆大口已經衝著他的頭臉張開了,卻整個身體朝他壓了下去,一股溫熱腥鹹的『液』體,滲入他冰冷的身軀。
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這聲音十分熟悉,他聽了無數次。
撻覽阿缽睜開眼睛,看到的居然是胡輦,他笑了笑,伸出手來,撫著胡輦的臉,居然還是熱的:「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說著,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有一剎那,他以為還在夢裡。這將近一個月時間,他只有在夢裡,才能夠夢到這樣鬆軟的床榻,這樣乾淨溫柔的被褥,還有這一室如同天堂般華貴的裝飾擺設。
他扭過頭去,看到了胡輦,忽然笑了:「我果然還在夢裡,我又夢見你了。」
胡輦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哽咽道:「你不在夢裡,我來了,我來找你了。」
撻覽阿缽受了傷,這段時間又沒養好,缺吃少穿的,手腳都凍傷了,身上還有新傷舊傷,看得胡輦心痛無比。自己捧在手心裡珍惜的瑰寶,被人這樣作踐,她內心無處發洩,也無法找那罪魁禍首質問,本想將管事辛古砍了洩憤,思及撻覽阿缽或要親自報仇,只將他關了起來。
胡輦坐在床邊,親自為撻覽阿缽喂『藥』。
撻覽阿缽一口一口吃著,看著胡輦的眼神漸漸不同,少了從前那種戲謔,反倒多了一絲凝重和感動。
胡輦柔聲道:「大夫說了,你年輕,這些傷調養幾個月都會好的。只是北疆天寒,你受了涼,這幾個月,你得好好歇著,免得落下病根,以後這痛那痛的。」
撻覽阿缽笑了道:「好,都聽你的。」
胡輦安慰道:「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撻覽阿缽點點頭:「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你不會拋棄我的。」
胡輦說:「那個管事辛古,你要不要親手殺了他出氣?」
撻覽阿缽說:「算了,讓他當奴隸吧,這比死了還慘。對了,還有一個老奴隸阿列,這個人對我有恩,讓他到我身邊侍候吧。」
胡輦說:「我派了五百親兵保護你,除非他們全死光了,否則任何人也休想再帶走你。」
撻覽阿缽笑著點頭。
正好此時高六來找,胡輦就一步三回頭地去了。
撻覽阿缽看著胡輦的背影,心中暗道:「放心,我也不會再任由自己落到那等任人宰割的境地了。那位尊貴的皇太后必須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