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金刀六十四式之斷嶽式!
竟然醒著!剛才竟是假睡麼?她來不及多想,因為那刀勢來得無比兇險,以普通人的能力根本躲避不開!
九道妖氣全都在一瞬間聚集頭頂,以常人的力量,應該無論如何也劈不開這修煉千年的妖氣。
可她的自信在刀鋒與妖氣接觸的一瞬間徹底垮塌了——讓他引以為傲的妖氣一瞬間就被壓制了!這間房子肯定被高人釋放了極大的禁制,否則他的妖氣是不可能被一個普通女孩輕鬆地壓制住的。
那個下禁制的人想必要比這個使刀的姑娘強大無數倍,比自己見過的所有妖物都要強大!
妖氣驅散了,可刀卻依然落了下來。
她咬著牙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那把追隨他多年的寶劍。
那把劍其實是一把殘劍,只有劍柄,但卻是修煉多年的神兵,稍稍灌注一些妖氣就能在劍柄上化出一把利刃。
光刃從劍柄中爆出,恰好在那一剎那擋住了金刀的進攻。雙方的力量幾乎勢均力敵,刀刃與光刃相撞激盪起火花,如同失控的高壓電線一般亂爆。
「好厲害的診所!看上去花瓶一樣的丫頭,竟然還能把我逼到如此田地!」
她心中驚歎了一句,剛要進招之時,卻猛地怔住了——那女孩雖然與自己正在以刀劍較力,可眼睛竟然是閉著的!
什麼意思?這個人類難道也修煉成了天眼通麼?
那是一門極為高深的法術,要在意識中不斷摒棄自己的肉眼,試圖用心眼來觀察這個世界。
如果真像自己所預料的,那麼這個人類簡直是太可怕了!
咣噹!
女孩把金刀隨手甩到了地板上,嘴裡打了個哈欠,喃喃說了句:「白起……你個混蛋……」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回窗邊,向後一仰摔在床上,抱緊了那隻一人高的毛絨大熊,伸出小舌頭舒服地舔了舔嘴。
鼾聲……
鼾聲……
還是鼾聲……
小姐你難道剛才都是在夢遊麼?!
她徹徹底底被這家奇怪的診所征服了,感覺自己的妖生觀受到了巨大的挑戰。
夢遊都這麼厲害,如果真正醒過來那還得了!而且這棟老房子四處都透著詭異,誰又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如再到樓下看看,可能藥房裡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木質樓梯,三兩下便從欄杆上跳到了一樓。客廳中一片漆黑,藥房門就在右手邊的走廊裡。她剛剛要擰開門把手,卻忽然感到身後有一陣徹骨的寒氣襲來。
而那其實只是一個人的目光遊走在他身上而已!
「你來晚了。」
這個聲音並不大,卻森冷如地府永不融化的冰河。她轉過頭去,看到了說話的人,開始後悔今晚闖入這家詭異的診所了。
黑衣男子坐在角落的扶手椅裡,淡然地喝著一杯清茶,眼中是一片萬古不化的幽藍。一個髮絲如針的少年站在他身後,手臂上紋滿了圖案,衝著他咧嘴笑,露出一排皎白的牙齒。
「嘿嘿嘿嘿!」
少年的笑容介於天使和惡魔之間,手裡還拎著一根粗大的棒球棍……
林夏赤著腳從閣樓走下來,還穿著那件金刀林家的練功t恤。
她邊走邊揉眼睛,嘴裡還打著哈欠,問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的白起:「你們在搞什麼,這麼晚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他來了。」白起用目光給林夏指了指方向。
其實不用他指,林夏自己的耳朵完全能聽到。廚房裡一片混亂,鍋碗瓢盆響成一團,像是軍樂隊搬家一樣,不時還能聽到一些慘叫聲。
「誰?」林夏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個黑影從裡面閃出鑽進了廁所。
阿離拎著球棒從廚房裡追出去,看到林夏嘿嘿一笑:「剛才挺厲害的嘛!」
「我幹嗎了?」林夏有點糊塗,馬上又清醒過來,「又夢遊了麼?」
「可不是嘛!那氣勢跟殺豬似的!」
「人呢?」白起冷冷地看了阿離一眼。
「得了吧!我的老闆,就那點本事還能從我手心裡跑掉?我就是跟他玩玩。」
「別弄髒裡面的東西,我白天剛剛清理過。」
「好嘞!」阿離掂著球棒,轉身追進廁所。
「家裡鬧小偷了麼?好大膽子,竟然偷到我家來了!」林夏終於有些反應過來了。
白起無奈地放下茶杯:「白天你不是問我項伯言到底是什麼人嗎?」
「你當時又沒說,你說今晚就知道了……」林夏恍然大悟,「小偷是他啊!
白起不置可否,又端起了茶杯,吹了吹如翡翠般碧綠的香茗。
林夏叉腰正想追問,阿離就拖著一個人的手將那人從廁所裡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