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嬸兒沒當回事兒,轉頭兒接著往盤子裡倒菜。
郭陽伸著脖子湊到門鏡兒跟前看了一眼,樓下的孫阿姨,鬆了口氣把門拉開。
「郭陽。」孫阿姨見郭陽開了門,瞟了一眼郭陽赤裸的上身,然後還往屋裡邊瞅了瞅,看到在後邊忙活的路嬸,又把眼睛挪回來。
「孫阿姨。」郭陽撥出一口氣,「您有事兒?」
「不是我有事,是警察同志找你。」孫阿姨說著往旁邊一讓,一個人走到郭陽的面前。
張晨搖著頭轉身對孫阿姨說:「行了,我們進去說就成了。謝謝您。」
郭陽一愣,側著身往旁邊一閃,張晨進了門兒,後邊竟然還跟著兩個警察。
「有人報案,說你這兒有毒品。」張晨掃了一圈房間。
郭陽眼睛緊緊的盯著張晨:「報案?」
「是,剛才。」
「胡說八道。」路嬸兒頭也沒抬收拾著飯盒,「造謠生事兒的真多。」
郭陽還沒反應過來,另外一個警察已經在衛生間裡喊了:「張晨!」
郭陽今天沒躲,張晨一下子把他按在地上。
「喲!這怎麼話兒說的啊,誰說郭陽家有毒品啊這是!這不胡說八道麼!」路嬸在旁邊喊了起來。
「帶走!」兩個警察一個按著郭陽,一個扶著路嬸兒出去。
「這有我什麼事兒啊!你們講不講理啊還!來人啊!殺人啦!」路嬸邊走邊嚷嚷著,門口兒一堆人出來。
張晨走進衛生間,看著開啟的一袋袋的洗衣粉,還有洗到一半兒的衣服。
「這!」
寒晨光不一會兒從樓下上來:「有貨?」
「有,還不少。」
寒晨光看了看情況,笑了笑:「這他媽大傻子。」
張晨看了一眼寒晨光:「寒哥,不會真是他的吧?」
「你還讓我說什麼?」寒晨光搖著頭出去,一個警察進來拍照取證。
郭陽坐在警車裡,左邊是一個不認識的警察,右邊是張晨,車往分局開。手上又帶了銬子,一路郭陽一直往左前看,一句話沒說,一個眼神兒也沒給張晨。
押進局裡,從走廊裡路過正好遇上對面過來的劉伊凡,劉伊凡以為眼花了,睜大雙眼看著光著膀子的郭陽被張晨他們押進來。郭陽看到她並在她張嘴之前,轉臉朝著扶他胳膊的張晨就是一聲吼:「你使這麼大勁兒幹什麼!」
張晨嚇了一跳,嚴肅的說了一句:「老實點兒!」
郭陽光著膀子坐到審訊室裡,張晨進來,扔給他一件白色的t恤,郭陽抬頭看了一眼張晨。
「穿上吧,我的。」張晨說完坐到他對面。
又一次坐在審訊室裡,對面只有張晨一個人。
「你們家一共找到了2300克海洛因。」張晨說。
「洗衣機的水裡應該還泡著700克。」郭陽低聲說。
「洗衣粉哪來的?」
「不是海洛因麼?」郭陽苦笑了一下,「張晨,我都懷疑,是不是……」
「是不是我昨兒塞你車裡的?」張晨學著昨天郭陽邪惡的微笑看著他。
「誰報的案?」郭陽問。
「匿名電話。」張晨皺著眉,「嘿嘿。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兒,瞧你嚇得那德性樣兒。有把海洛因往洗衣機裡泡的麼!」
郭陽抬頭看了一眼張晨,心想能換個明白點兒事理的人過來審我麼。
「行了,咱今天晚上還吃飯呢,你先把那衣服穿上,別受涼了。一會兒就沒事兒了。放心。」張晨樂著說,「程式走一走就得了。不過該交待的你還得交待,那洗衣粉是哪兒來的,誰給你的。寒哥和我說了,你這屬於完全不知情……」
張晨正說著,門突然被推開了。寒晨光站在門口,郭陽現在完全沒心氣兒看那小警察的漂亮臉蛋兒了,鬥敗的公雞一樣坐那兒。
寒晨光坐到張晨旁邊:「你別指望著祝隊幫你說話!」張晨嚇了一跳,回頭看寒晨光。
聲音大得嚇人,郭陽眼睛一轉:「他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郭陽和他劃清界線!早他媽就劃上了!八百年前就劃上了!」
「寒哥。」張晨回頭看寒晨光。
寒晨光皺眉看了張晨一眼:「報案人來了。」
郭陽苦笑了起來,張晨眼睛瞪得很大:「什麼?他報什麼案?他咋知道郭陽家裡有海洛因的?這事兒明擺著啊!」
「自首來的。」寒晨光拿出煙,扔給郭陽一根兒,然後自己點上,回頭看著張晨:「他放貨,郭陽接貨。」
張晨一下子眼睛睜得特別大,嘴也合不上了。
郭陽抬起頭:「我表姐呢?王琳。」
「家裡和單位都找不著人。」寒晨光低聲說。
「這事兒和路嬸兒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她是我家的鐘點兒工。就是過來幹活兒的。」郭陽說。
「她已經把自己摘清楚了,不用你幫著說話。做完筆錄就能回去。」寒晨光回答。
張晨拿起打火機走到郭陽跟前兒,幫他把剛才那根菸點上。
郭陽抬起頭:「我從頭說。但是、這事兒,能不能不通知我家……和我家裡人沒關係。」
「你死扛什麼!」寒晨光大吼一聲,「可能麼!那是2300克海洛因!」
郭陽開始說昨天拿到36袋洗衣粉的全過程。
「完全和自首那個對不上。」寒晨光一摔筆,「怎麼分析都是自首那人更有可信度。」
「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