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麼了?」
「被盜了。」
「被盜?」張晨一愣。
「喂?你!喘口氣兒!」郭陽喊了一聲。剛喊完就聽耳邊的聽筒裡,一陣風吹進來,「操!震死我!」
「那什麼。」張晨停了一下,「丟什麼了?嗨,成了我直接去局裡問吧。」
「你現在在哪兒呢?」
「從醫院往回趕呢。可能案子不是我們這片兒的,沒歸過來。」
「你病了?」郭陽嚇了一跳。
「我沒病啊,去看個病人。」張晨樂著說,「成了,開車呢,沒事兒先掛了。」
張晨掛掉電話,寒晨光轉過臉來看他:「誰啊?」
「郭陽。」張晨笑著說。
「你們最近關係不錯啊。」
「還成,他人挺好。」
「人是好人。」寒晨光拿起水來喝了一口,「不過私生活方面就不知道了。」
「私生活……也還成吧,這兩天兒,天天跟我那兒睡。也沒見他出去亂來啊。可能原來那性伴侶是固定的。」張晨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寒晨光一口水差點兒沒噴出來,全嗆鼻子裡了:「他跟你那兒睡?」
「是啊。」張晨笑著說,「昨兒還給我買了一西瓜。」
寒晨光做了個深呼吸:「成。」
郭陽坐客廳裡看了會報紙,抬頭看看錶,他爸已經出門兒倆鐘頭了,這是哪兒去了。
電話響了,郭陽站起身抄起來:「喂?」
「陽子。」
「爸,你上哪兒了?」郭陽問。
「讓你姐接電話。」
「成。」郭陽把聽筒放到桌上,衝樓上大喊:「姐!姐!郭梅!」
郭梅伸出頭來:「你小聲點兒!」說完從樓上跑下來:「怎麼了?」
「爸找你。」
「找我?」
「電話。」郭陽說著指了指聽筒。
「爸。」郭梅拿起聽筒。
「你上我辦公室來。別讓陽子看出來。」郭老爺子說完就掛了電話。
郭梅看了看郭陽:「我出去一趟。」說完就走了。
「這事兒不對啊。」郭陽自言自語道,「這出什麼事兒了……」
郭梅跑到郭老爺子的「辦公室」。老頭兒自己看書的一個房間,離家不遠。
一推門兒,嫂子祝傑英正坐在父親對面,表情嚴肅的拿著一張紙。
「郭梅。」郭老爺子看見她進來,「壯志生日是哪天?」
「8月18。」郭梅愣了一下,「怎麼了?為他生日干什麼?」
「郭梅,你過來看。」祝傑英也站起來,把那張紙遞到郭梅手裡。
「傑英,2002年6月結婚至今,作為丈夫很是失職,現我已不再配做你的丈夫,提出離婚,請你同意且望你諒解。孩子託你撫養,婚後一切歸你所有,結婚時的美好回憶砸碎也無妨。郭海。」
「嫂子,你是98年結的婚吧。」郭梅一下子就愣了,「我哥這是要和你離婚?不可能吧?是不是出事兒了?」
「02年結婚的是誰?」祝傑英看著郭梅。
「我。」郭梅說完,自己一愣。
郭老爺子又把桌上的檔案開啟:「還有這個《離婚協議書》。」
郭梅接過來:「嫂子,我哥為什麼要和你離婚。」
「他這不是要和我離婚。」祝傑英的表情很難看。
郭梅一愣:「我哥……人呢?」
「不知道。」祝傑英嘆了一口氣,「這兩天我一直帶著孩子在我嫂子家住著。你哥五天前就一直在單位。這兩天也光給我發簡訊,光說讓我安心陪我嫂子,等我哥的事兒有著落了再回去。今天一早兒我哥回家了,我就帶著兒子回自己家,結果一看,家裡給人翻得亂七八糟的,連結婚照都給撕了。所有的檔案資料,甭管是我的還是你哥的,拿得拿燒得燒。」
「那我哥……」郭梅欲言又止。
「我報了警,上你哥單位找他,助理告訴我他出差了。」
「那這離婚……」
「寄到我們社裡的。總編讓我去社裡拿的。」
「從哪兒寄的?」
「根本沒寫。有可能是直接塞到我們社的信箱的。」祝傑英搖了搖頭,「郭梅,你仔細看一眼《離婚協議書》,你哥替我都填好了。」
「嫂子,這、我哥的生日,年份是他自己的,日期寫的是我們家壯志的啊。」
「是,你再看我的生日。」
「啊?這生日是我的?年份寫的是你的?」
「是。」
「爸。」郭梅回頭看著父親,「我哥這是……」
「你哥有話要說。」郭老爺子站起來,眉頭皺在一起,站到視窗,「傑英。」
「爸。」祝傑英站起來。
「你們家的結婚照給撕了?」老爺子問。
「是。」祝傑英點頭。
「你哥上次去你們家是什麼時候?」老爺子轉頭看著郭梅。
「上上個月吧,壯志叫我哥過來喝酒。」
「你們家掛著結婚照麼?」老爺子問。
「掛著啊。好幾幅……」
「去你家。」老爺子說完拿起電話,「林子,到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