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二話不說,整個人從牆頭上躍了下來,直接衝著太子李徹飛撲過去。
「太子小心!」周圍有人緊張的大叫起來。
但聽‘噗通’一聲,兩人同時栽倒在地,環抱在一起滾了兩圈方才停下。
「哈哈!這不下來了!呸!」劉玉瑤吐出嘴裡的草屑,從那太子的身上站了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咳咳!咳咳!」被她身上的灰塵嗆的直咳嗽的太子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怒不可遏,指著全然無知的劉玉瑤瞪大眼睛,憋了半天,終於迸出四個字「荒唐!放肆!」
劉玉瑤笑嘻嘻的上前,也去殷勤的拍打他身上的灰塵道:「多虧你給我做肉墊了,謝謝啦。」
李徹劍眉一冷,一把將她推開,手腳麻利的解開外衣的扣子,哼了一聲直接將衣服甩在她的身上,轉身就走。
「唉?這就生氣了?哈哈哈哈!」劉玉瑤見他也有吃癟的一天,就如大夏天喝了一碗雪水一樣,遍體通泰,樂不可支。
眼見著太子妃和太子吵架,劉玉瑤還在那抱著太子的衣服跟瘋了一樣哈哈大笑,賞花的眾人面面相覷,哪還有一個敢吭聲的。
皇后更是陰沉了臉色無比難看,只覺得自己真是多年沒見玉瑤了,她怎麼和外人說的南轅北轍?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嘛。
「太子妃嫂嫂!」李律也哈哈笑了起來,打破周圍的尷尬,「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哥被惹怒了,他那般注重儀表,向來冠正衣潔的人被你弄的全身灰撲撲的,肯定氣死了!」
劉玉瑤一聽,笑的更加得意起來:「不是他讓我下來的嗎,我這下來了啊!他怎麼就跑了?唉,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下來了!」
「難不成你還想在那牆頭坐到皇上也看到?!」
皇后厲聲一喝,劉玉瑤頓時噤聲,大氣也不敢喘一個,低頭站在那裡一副知錯的樣子,眼珠子卻骨碌碌亂轉。
皇后顯然被她這爬牆跳牆的行為給惹怒了,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凌厲,然而礙於周圍有其他人在場,只得將怒火按下不表,只道:「這花也甭賞了,你回東宮去換件衣裳吧,好好向太子賠個不是。」
劉玉瑤求之不得,噗通跪下道:「給姑母謝恩!」
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又說錯話了,又補了一句道:「謝姑母恩典!」
皇后本來還被她氣的頭疼,但見她現在對自己雙膝跪地行這樣的大禮,還連著兩句謝恩,心頭又不自覺的軟了下來「你回去吧,你也受驚了,本宮讓太醫過去給你看看。」
「好的姑母!」她又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李律急急去追她道:「太子妃嫂嫂等等我,我和你一道,去看看三哥怎麼樣了,有沒有傷著!」
皇后面上含怒道:「你給我站住!往哪去?!東宮自有奴才和太醫伺候著,你去看什麼!陪本宮與諸位夫人小姐用膳!」
李律一張年少俊朗的小臉頓時耷拉下來,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劉玉瑤竊竊一番偷笑,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架勢,只怕是要給七皇子相親了。
她得了恩典趕緊撤退,沒走幾步,眼前忽然冒出一個人影,把她嚇了一跳,猛然往後退了一步,待看清面前來人,又趕緊拍著胸脯大喘氣道:「嚇死我!弄影你怎麼走路也沒個聲音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怎麼,你要逃跑的時候給我吱聲了嗎?」弄影怒目圓睜看向她,一步步向她逼近。
劉玉瑤故作而言他道:「你剛才是沒看到,皇后要給七皇子相親呢,七皇子老大不願意,都快哭了!」
「想想你自己吧!」弄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強硬的拖著向前走去「看來少不得要將你在東宮再關個幾日!」
被弄影拖著快步往東宮去,劉玉瑤只覺得剛才被牆頭磨破了屁股,這一走就一陣陣的疼,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道:「好啊,就說我得了重病,醫不好了,然後趕緊讓我死吧!」
「你這麼想死,我現在就能成全你!」弄影一記眼刀看向她,後者被唬了一跳。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咕嘟咽口唾沫搖頭道:「我現在不想死了……」
「哼!」
弄影氣的不輕,拖著她直走出花園才鬆手,出了御花園就不免要碰到侍衛宮人,她只得叫人抬了轎攆讓劉玉瑤坐上去,省的被人看到這位太子妃又一次的衣衫不整,裙子後頭尤其的髒破。
東宮氣氛有點不對頭,一回去她就察覺到了。
劉玉瑤小心翼翼的避開東宮的奴才,自顧自的往自己住的寢殿內走去,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她身後叫道:「太子妃娘娘往哪裡去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劉玉瑤憋了一口氣回過頭去,臉上堆滿了笑容道:「焦嬤嬤叫我?」
只見焦嬤嬤帶著兩個宮女站在不遠處道:「太子妃娘娘惹怒了太子爺這會兒是想脫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