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唧呱唧嘴巴,後者不滿道:「我還餓了呢。」
太子別有深意的低頭,看了一眼她交握在一起的手道「給本太子瞧瞧。」
劉玉瑤小手往身後一藏,「幹嘛?」
「拿來!」二話不說的,男人一把將她的手扯了過去,左手手背上,斑斑紅痕,清晰可見。
「怎麼回事?」太子不悅蹙眉。
劉玉瑤將手縮了回去,用寬大的衣袖遮住了,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弄影,咬牙切齒道:「被野蚊子給咬了!」
「呵,你當本太子沒見過蚊子?蚊子咬的能紅這麼大一個包?」
「怎麼不能!我說的是野蚊子!荒山野嶺的野蚊子!專門吸動物的血,牛羊豬狗的皮都能咬透,那咬人一口,還了得!」
太子心情不錯的笑了起來「你這編故事的能力倒是不愧才女之稱,你當本太子還真是那五穀不分四體不勤之輩?現在這個季節有蚊子?你抓一隻過來,本太子就把蜜源祥買下來送你!」
劉玉瑤眼睛一亮,咕嘟咽口唾沫,笑的不懷好意「當真?」
「當真!」
「好!我今晚回去就抓給你看!」
「要是抓不到,你就等死吧!」
後者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讓她死?沒這麼容易,經過這麼多的委屈和不如意,好不容易熬過來了,憑什麼說死就死!
兩人壇下還在鬥氣,壇上皇帝已經告天完畢,由丞相劉升扶著犁頭開始耕種那一畝三分地。
裹著明黃緞帶的長鞭在空中揮響,落在牛身上,一國之君駕馭著牛梨耕種起來。
已經過了晌午,小小一塊地很快播種完畢,春耕祭天的儀式也接近尾聲,劉玉瑤只覺得自己被餓的兩眼昏花,身軟無骨。
又聽內監總管道:「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登壇告天——!」
皇后在前頭領著,李徹與劉玉瑤後頭跟著。
短短九級臺階,卻如翻山越嶺一般,走的劉玉瑤幾次彎下身子氣喘吁吁,再看前面皇后腳步穩健,背脊筆直。
她由衷的感慨,這皇后還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同樣,太子妃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比如她這個冒牌貨,那是怎麼都不行的。
終於登上神農壇,在禮官的喝唱之下,皇后帶著太子與太子妃完成最後一道祭天儀式。
儀式結束之後,劉玉瑤終於鬆了一口氣,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就聽到腦袋上頂著的步搖玉簪嘩啦啦的作響。
皇后慢慢走下神農壇,與皇帝並肩站在一處說話,眉眼慈和,當真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劉玉瑤不禁感慨起來「我決定了,以後皇后娘娘,就是我的榜樣!我要向她學習!」
太子意味深長的扭頭看她一眼,只見春日裡的豔陽從雲層灑了下來,落在這一對好似上天寵兒一般的男女身上,恍如金童玉女。
常聽人說這劉玉瑤生的如何聘婷秀雅,現在看來卻是不符,反倒多了幾分俏麗,峨眉淡掃,香肌玉膚,皓齒紅唇微微開啟,帶著幾分興奮的姿態。
然而如斯美人看在李徹的眼中卻覺得非常礙眼,「做皇后?你做夢,就算有一天本太子君臨天下,這皇后之位也不是你能做的。」
劉玉瑤剛反應過來,那男人就健步開始走下神農壇。
她頓時急了,快走兩步道:「誰要做皇后了!我說我要向皇后學習!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大宸帝國皇太子妃就這麼毫無尊嚴可言的摔倒在了神農壇上,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這衣服雖美,卻也累贅。
神農壇上的眾人見狀無不驚慌失措,奈何她們都是男人,哪有一個敢上前攙扶的。
好在神農壇下的帝后二人正被百官簇擁,並未發現她的糗態,她第一反應就是將從袖子裡滾出來的金桔藏好,手腳並用的想爬起來,但身上那幾十斤的東西卻死死壓制著她。
一把抓住了太子的衣袍下襬,她凶神惡煞道:「快把我拉起來!」
李徹險些笑出聲來,扯起自己的袍子道:「這次可不是本太子要讓你出醜!你自求多福吧!鬆手!」
「不松!」劉玉瑤見他態度強硬,隨即笑道:「拉我一把又不會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