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進來的時候她就被幾位花枝招展的妃嬪團團圍繞,皇后宮中的大宮女向她一一介紹哪位哪位怎麼稱呼,姓什麼叫什麼,什麼位份什麼名號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母妃母妃,全是母妃。
她們拉了她的手問東問西,關心也好,譏諷也好,她都沒有精力去應付了,滿腦子都在迴響著一個聲音。
吃飯,吃飯,她要吃飯,什麼時候能吃飯啊?
眾人見她冷漠似乎不是好相處的,也就作罷,全都坐在一旁閒聊喝茶了,也不將她放在眼裡。
劉玉瑤仰在椅子上望著雕樑畫棟的穹頂道:「怎麼回事,這些人都不餓嗎?」
弄影幽幽說道:「她們怎麼能和你一樣,她們也沒跟去神農壇,在宮中隨時可以吃東西。」
聽到弄影話中濃濃的不滿,劉玉瑤樂了,可見這個冷麵弄影也餓了。
又幹坐了一會,聽外面人通傳道:「皇后娘娘和五皇子殿下到了。」
眾人紛紛起身,迎出門口去。
「終於可以開飯了!趕緊的!」劉玉瑤一瞬間好像喝了雞血一樣,興沖沖的站了起來向外跑去。
前面走著的妃嬪自動分開一條路,知道尊卑有別,她們雖是長輩,但位份上太子妃是尊一品,她們還得跟在她的身後。
「姑母你回來了?!」劉玉瑤臉上帶著流光溢彩快步迎了出去,見周圍宮女屈膝行禮,她也噗通跪下,抬了雙手往地上一撲道:「拜見皇后娘娘!」
但聽咕嚕一聲,她袖中滾出一個碩大的橘子。
皇后面帶慈藹笑容道:「瑤兒怎麼給本宮行這樣的大禮,快起來吧。」
「啊!我的橘子!」劉玉瑤眼見著自己揉軟了的橘子跑了出來,趕緊去捉。
那橘子碰到一雙白底福海紋的皂靴停了下來,靴子的主人彎下腰來,將那橘子撿了,笑容和藹可親的遞給了她。
她趕緊捧起雙手去拿,又聽吧嗒一聲,另一隻袖子裡的福壽糕也掉了出來,只見上面福壽二字已經被她焐的都有點化了,糕點也全部變形。
「給皇后娘娘請安――」身後妃嬪屈膝行禮,起身後都一臉茫然的看著止步不前的皇后,和已經跪在皇后面前的太子妃。
在李衡彎腰打算去撿那塊糕點的時候,劉玉瑤已經快他一步,將糕點從地上撿了起來。
皇后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怎麼,你這身上帶了些什麼東西?你不會去祭天的時候就帶著了吧?」
這一下,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李衡溫和笑道:「母后不要責怪太子妃了,今次祭天,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太子妃娘娘餓了也很正常。」
劉玉瑤衝他感激一笑,明麗可人,李衡只覺得自己的一雙眼睛也有點移不開了。
皇后道:「罷了,起來吧,來人,傳膳。」
她剛從地上站了起來,就聽身後一眼尖的妃嬪尖銳叫道:「太子妃手上拿著的,不會是福壽糕吧?」
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劉玉瑤的手,只見她握的又緊了幾分,力求擋住糕點上的圖案和字跡。
另外又有妃嬪打趣道:「姐姐不要欺負我們沒見識,聽說那司膳房做的福壽糕只供長安殿祖先跟前的,怎麼會在太子妃的手上呢?」
「看來你果真是沒見識,這福壽糕也只是聽聽,見都沒見過吧?」那妃嬪很是囂張的翻了個白眼,有點眼高於頂的架勢。
被奚落的女子恨的說不出話來,好一番咬牙切齒。
劉玉瑤一臉茫然的站在當場,皇后到底是大風大浪過來的,這些後宮之間的拜高踩低她見多了,平靜道:「傳膳用膳吧,早已過晌了。」
方才說話的妃嬪又道:「皇后娘娘真偏心啊,給自家侄女吃福壽糕,就只讓我們吃御膳?」
皇后剛走了一步又止住,面無表情的站在這女子面前,定定看向她道:「賢妃,大白天的不要睜眼說瞎話,祖宗吃的東西,本宮豈敢擅動?」
「哈哈哈!」賢妃尖銳的笑聲在偏殿內迴響起來:「連娘娘都說沒有擅動了,難道是太子妃偷的不成?這也難怪,第一次進長安殿,指不定要順點什麼當紀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