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徹反握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打趣道:「你還知道什麼?」
「妾身還知道,殿下射的這幾隻野雞就比他們射的鹿啊,豬啊強,野雞這種小東西向來警覺,一有風吹草動就逃之不及,更何況還是給您搭弓射箭的機會呢,而且,野雞還長著翅膀,這可是能走能飛的,若是箭法不行的,射獵野雞,簡直難比登天。」
李徹深看她幾眼,不禁笑道:「你這話是跟誰學的?倒是一套一套的。」
孟雪羞答答道:「不過是妾身的推測判斷罷了,惹殿下笑話了。」
李徹反而心情不錯的笑道:「笑話什麼,想不到雪兒你常待深閨也能明白這些道理。」
孟雪的身子微微他傾了傾,臉上卻是藏著難以掩去的笑意,這雪兒二字卻是讓她極為受用的,不禁放軟了聲音道:「雪兒雖然常待深閨,但也要常伴殿下左右,凡是和殿下相關的,妾身都會去慢慢學習。」
李徹衝她微微一笑,並沒有多作回答。
然而這郎情妾意的一幕卻完完整整的落在了劉玉瑤和弄影的眼裡。
劉玉瑤嗑著手上的瓜子,不以為意道:「太子和孟雪真是天生一對啊,你說是不是?」
弄影的雙眸之中好像有利箭射出,遠遠的看向那對男女,咬牙切齒道:「不是。」
「怎麼就不是了?」劉玉瑤吐出自己嘴裡的瓜子殼,忍俊不禁道:「你看,一個豺狼!一個虎豹!天生一對!」
弄影沒好氣的瞥她一眼道:「你是想說郎才女貌吧?」
「哈哈哈!就是這個成語!」劉玉瑤大笑出聲。
「呦,太子妃在說什麼?笑的這麼開心?」
二人雙雙轉過頭去,只見麗貴妃正帶著自己的宮人站在她們棚子的外頭。
劉玉瑤伸手招呼道:「母妃,進來坐啊,弄影,搬凳子!」
今日的麗貴妃身著一件雲錦蠶絲的茄花色外裳,臉若銀盤,唇齒含丹,行走間步搖輕晃,姿態嫻雅。
她由貼身的婢女攙扶著坐進棚子裡,轉而看向太子的方向道:「怎麼殿下回來了,太子妃沒過去問問?」
「有什麼好問的,」劉玉瑤不以為意道:「不就打了幾隻野雞嗎,又不是殺人越貨還值得慶祝。」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弄影就不動聲色的碰了她一下,這一下力道不輕,卻讓人什麼也沒看出來。
劉玉瑤被提了個醒,趕緊三緘其口,待麗貴妃再向自己看過來的時候,展顏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道:「其實我是不想打擾他們,你看他們多般配。」
麗貴妃閒閒的喝了一口茶水,又睇了遠處太子一眼道:「她一個卑賤丫頭如何比得上太子妃?論般配,這全京的姑娘都排遍了也輪不到她啊。」
這話聽在劉玉瑤的耳中還是有些許受用的,畢竟自己曾和這女人有過一點小過節。
只聽麗貴妃又道:「她那隻狗還養著吶?」
不提狗倒也罷了,提起那隻狗劉玉瑤就一肚子的氣「不就一隻狗嗎,看的比兒子還重要!」
麗貴妃目光一轉,看著劉玉瑤掩嘴笑道:「她沒有兒子,這狗自是要比兒子重要的,當年,琉球國使節進京,曾帶來一隻捲毛琉球狗,闔宮上下都喜歡的不得了,各宮妃嬪都想讓皇上將那隻狗賞賜給她們,誰曾想卻被太子得去了。」
劉玉瑤這下納悶起來,從平日太子經常被皇帝責備來看,他似乎並不怎麼受寵啊,怎麼偏偏就得了這隻狗?
「他,是怎麼要去的?」
「搶的唄,」麗貴妃閒適的看著那一對璧人道:「衝冠一怒為紅顏,罔顧倫理,從我們這些母妃手上直接給抱走了,為了這事,皇上沒少說他。」
說歸說,畢竟沒有責罰,那時候的沈家在朝中可謂是隻手遮天。
「不過啊,這太子殿下到底小孩子脾性,搶便搶了,送給了雪良娣,宮中一度盛傳太子痴情!」
劉玉瑤哦了一聲,看著太子和那雪良娣抱著狗閒話,時不時的對視一笑,只覺得嘴裡嗑的瓜子也沒什麼味了「原來是這樣,難怪那天孟雪丟了狗反應那麼大,還冤枉是我搶走她的狗不肯給她,害我和她吵了一架?」
麗貴妃眉梢一挑道:「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