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閒談是非,劉玉瑤沒有一點往心裡去,她心情不錯的從盤子裡捏了兩顆葡萄送到幼鹿的嘴邊,衝一旁坐著的麗貴妃說道:「母妃你看,它什麼都吃。」
麗貴妃抬起團扇微微遮面,似乎是有點睏倦了:「什麼都吃好,好養活。」
劉玉瑤莞爾一笑,繼而又問麗貴妃道:「你以前養過什麼小動物嗎?貓啊,狗啊。」
「宮中鮮少養那些畜生,不過倒是養過一隻孔雀,」麗貴妃目光悠遠的看向遠方,似乎已經沉入到回憶之中:「那是外臣進貢來的,一隻白色的孔雀,名為孔雀之王,天下罕有。皇上本來打算將孔雀交由中宮貞元皇后飼養的,但前皇后說養不好,便賞給了我。」
「那隻孔雀還在嗎?」她挺想見識見識所謂的孔雀之王。
「不在了,早先被人毒死了,我也不知是誰下的毒手,好在前皇后仁慈,並未怪罪我,你養這隻小鹿可得看好了,若是有心之人下了毒手,將其毒死,再經過一番添油加醋,說不定到時候就變成了你想行刺太子的罪名了。」
劉玉瑤嘴角一扯,「沒這麼邪門吧,一隻鹿而已。」
「好了,好了,真是的,本宮也就不嚇唬你了,你到底年輕,貪玩,雪良娣那裡的狗是叫叮噹吧?你要不要給你的鹿也起一個名字啊?」
抬手在小鹿的脖子上摸了摸,劉玉瑤搖頭道:「不起了,省的將來分開,心裡想的慌,就好像是個人一樣,有了惦念有了牽掛。」
「怎麼會分開呢,絕對沒人敢從你手上搶了去,你可是太子妃啊。」麗貴妃坐在那裡,悠哉悠哉說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你將來失寵了,也沒人敢打你的主意。」
其實劉玉瑤的心中有其他計較,沒人敢打她的主意不假,但是將來,她可是早晚都要出宮的人啊。
「母親!」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劉玉瑤趕緊站起身來望去,只見那分花拂葉快步行來的,不是四皇子李徇是誰。
李徇今日穿著一件湖藍勁衣,愈發凸顯寬肩窄腰,精壯幹練,看的劉玉瑤的臉頰不禁微微一紅。
麗貴妃是何等眼力,豈會看不出是什麼因果,趕緊對劉玉瑤說道:「徇兒來必然是有要事要和本宮說,太子妃不如先帶著小鹿回去吧。」
想她劉玉瑤來麗貴妃這裡就是為了能和四皇子偶遇的,連狩獵場都不能去了,她也就只有這裡可以來了。
聽到麗貴妃下了逐客令,她又趕緊說道:「沒事,沒事,你們有什麼事儘管說吧,我絕對不打擾,等你們說完為止。」
麗貴妃不禁板著臉道:「太子妃還是先回去吧,就讓我們母子安安靜靜的說會話吧。」
弄影在劉玉瑤的手臂上輕輕拉了一把,後者這才委屈的哭喪著個臉道:「那好吧……我,先告辭了。」
這邊李徇也已經走近,雙手抱拳哈哈笑道:「太子妃是來向我母親炫耀自己的幼鹿的嗎?」
「額,沒有,沒有,我只是來陪母妃說會話,現在說完了,得走了!」
李徇又笑道:「見到我來了就走?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不如我送送娘娘!?」
「好啊!」劉玉瑤頓時喜不自禁,這簡直就是妃來橫禍!額……好像成語不是這麼用的,反正就是她做夢也沒想到,會突然飛來這麼一樁好事。
麗貴妃不悅皺眉:「徇兒,於禮不合,本宮命人送太子妃回去!你還是不要去了。」
「母親,平日在宮中也沒見您這麼遵守禮法,我送太子妃回去,幾步路的問題,馬上回來。」
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玉瑤頓顯嬌羞,衝麗貴妃說了告辭,轉而就牽著手上的幼鹿,和四皇子李徇一起走了出去。
「先前在狩獵場看到你與七弟切磋,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沒想到太子妃也會舞刀弄劍。」
那是……她聽了這話,心中已經是沾沾自喜了。
但礙於弄影在旁,又不好說別的,只得謙虛說道:「只是略懂皮毛!皮毛!」
李徇繼而又笑道:「在臣弟面前你就不用謙虛了,上次三哥不小心將您射傷,您在中箭之前可也躲過了我的箭啊,改日有空,一定要和您一起去狩獵場上馳騁一圈,否則回宮之後可就沒這個好機會了!」
一聽到要與他並轡齊驅,劉玉瑤頓時欣喜若狂起來,她看看眼前男子,只覺得他的形象更加高大威猛了。
臉蛋紅紅的,她小聲應道;「好……」
李徇扭頭看她一眼,隨即打趣:「以前竟不知太子妃還有這些讓人意料不到的驚喜,感覺似乎認識了一個奇女子一般。」
劉玉瑤的腦袋垂的更低了,似乎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羞澀,一邊走,一邊往他身邊靠近幾分道:「又不是才認識的,我們之前不都已經……」
「咳!」弄影重重咳了起來,眸光冷厲的瞪向了劉玉瑤,
後者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心中有多焦灼可想而知。
李徇卻一無所知:「之前怎麼了?」
之前不都已經洞房花燭了嗎……
劉玉瑤在考慮要不要勇敢的衝破弄影的枷鎖,向四皇子坦白一切。
她要大聲的告訴他,我雖然是太子妃,可我心中只有你,從那洞房那晚,心底就住了一個你啊!
剛要給自己打氣大聲說出,就聽前面傳來一聲怒喝:「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