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弄影已經換上了宮人穿著的衣服,面無表情,活脫一冷麵閻王:「我去哪,還要向你報備?」
劉玉瑤問她道:「你是不是去劫獄了?」
劫獄?弄影懶的理她,也得虧她能天馬行空的想到這些來。
「我要劫獄也不會把你落下的!」
「那你到底去哪的?」
弄影這一次乾脆懶的什麼話也不說了,雙手環胸漠然看著窗外。
劉玉瑤往榻上一坐,唉聲嘆氣起來:「唉,可憐的太子啊,也不知他在牢裡能不能受得了呢。」
弄影眼前不禁浮現出太子披頭散髮,躺在藤椅上看書的畫面。
他那般天潢貴胄之人,自然是受不得這樣的待遇。
劉玉瑤卻又接著說道:「我可聽說牢裡什麼東西都有,說不定得長一身的蝨子,晚上睡覺老鼠在他身上爬來爬去,還得被蟲子咬,我還聽說,有些人總會莫名其妙的死在牢裡,說是有人暗殺,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啊。」
弄影呵斥她道:「夠了!太子是在大理寺!不是那腌臢的囚牢!」
「差不多,差不多嘍,有人想讓他死,就是在東宮不也照樣害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你想出宮向沈文華求情!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同意的!」
劉玉瑤撇嘴道:「既然我和他成親了,找人給他求情,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不准我去我就不去,不過我心意到了就行,等他死了,我也不至於太愧疚啊!」
「你!」弄影握緊拳頭,冷冷的看向了她,卻見她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哭天搶地的哭喊聲,劉玉瑤騰的站起來往外面跑去。
弄影趕緊追上去低聲叫道:「規行矩步!你又忘了!」
劉玉瑤回頭衝她翻了個白眼,放下手上提著的裙襬,高聲問道:「畫扇怎麼了?難道是太子……」
太子死了嗎?這到口的話她趕緊給嚥了下去,要是真說出來,保不齊要被弄影打一頓。
畫扇急急搖頭道:「不是太子,是焦嬤嬤!」
一聽焦嬤嬤,劉玉瑤的腳步就慢了下來,只聽這鬼哭狼嚎的聲音越來越近,不不其然,焦嬤嬤很快就衝進了她住的這方小院。
來的還不僅僅是焦嬤嬤,還有太子的一眾良娣侍妾,包括孟雪在內,都難得一見的踏入了她的地界。
「這是,你們,你們怎麼了?」她焦急問道。
只聽焦嬤嬤哭喊道:「還求娘娘救我家太子殿下!」
焦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帶人噗通跪在了地上,孟雪雖也雙目赤紅還在流淚,但卻是不肯跪。
焦嬤嬤拉著孟雪的手道:「好良娣,您就跪下吧,過往的恩恩怨怨咱先擱一邊去,現今只有太子妃能救太子了啊!」
「別介!我當不起她一跪,也當不起你們這一跪,還是趕緊起來吧!」劉玉瑤急的跺腳道:「我也想要救太子,這不是沒什麼用嗎?」
孟雪到底還是被焦嬤嬤死命一拉,讓她噗通跪了下去。
只聽焦嬤嬤聲淚俱下道:「皇上,皇上得知東宮沒了蒼錦,命大理寺嚴審太子殿下,殿下怎麼受得了那大理寺的刑罰,就算是死罪可免,這活罪也夠他受的了啊!如果可以,就是讓老奴去替殿下受刑也沒問題啊!」
「我等也願替殿下受刑!」那幾個侍妾也如是說。
劉玉瑤聽聞心下大震,扭頭看向弄影,卻見她也是面色冷凝,看上去也不好受。
只聽焦嬤嬤又道:「太子妃娘娘,您宅心仁厚,過去的種種是老奴有眼無珠,死不足惜,只是東宮上下,上至太子少傅,下至理事主薄,那麼多條人命都懸於太子一身,還望太子妃娘娘救救殿下!」
「我沒辦法救啊……」劉玉瑤蹙眉看她道:「我之前去找皇后娘娘求情了,皇后……皇后也沒辦法救啊。」
「那你怎麼不去找劉家?!」孟雪惡狠狠的抬頭看她,雙目噴火,好像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一樣。
劉玉瑤心中頓添不快,勃然怒道:「你沒聽說過後宮不得干政這句話嗎?我找皇后,那是因為皇后是後宮之主,我找劉家幹嘛?這不是就要干政了嗎!」
她這厲聲一喝,頓時就讓孟雪啞口無言。
只見焦嬤嬤卻還是苦苦哀求道:「娘娘,求您再想想辦法,救救太子殿下!」
「哼!現在不說我是掃把星了?欺負我的時候,陷害我的時候,你們的本事哪去了?現在求我?!我告訴你們,我也沒有辦法!」
她說完這話就氣呼呼的轉身回了房間,弄影隨在身後將房門一合,眾人就被關到了門外。
只聽焦嬤嬤又在外頭哀求哭喊,指天指地的說只要救出太子願以死贖罪。
劉玉瑤坐在房中,這覺得胸悶氣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