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刑逼供的人正用筷子插進他的鼻腔之內厲聲吼道:「你招不招!招不招!」
左辭傳來一聲哭天搶地的嘶吼聲,面前之人又將筷子往裡面插入幾分:「招不招!」
劉三思見了只覺得渾身上下一個勁的在起雞皮疙瘩,再去看身邊二人,朱晚照在朝中本來就是有名的酷吏,曾因一手活剝人皮名聲在外,發明的刑罰簡直數不勝數,所以他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是沒想到太子這樣長在深宮,從小錦衣玉食養大成人,呆在溫暖的花房避免風吹雨打,沒想到面對這種血腥的場面居然還面不改色。
他的從容大氣讓劉三思不禁佩服,這才是儲君應有的氣度,以前那個看上去窩囊又囂張的太子將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朱晚照乾咳一聲道:「行了,行了,退下吧。」
行刑的人這才看到有人來了,嬉皮笑臉道:「大人,這個刑罰太簡單粗陋了些,改日我們再合計合計,把筷子換成燒紅的鐵條不是更好嗎!」
朱晚照噗嗤笑了一聲,衝他揮揮手道:「沒見到有貴客在嗎,勿的在這裡丟人顯眼,趕緊退下吧。」
「啊?哦,好,是。」
那人退下之後,李徹悠哉悠哉道:「你好像後繼有人了啊。」
朱晚照哭喪著個臉不滿道:「微臣這還沒成親呢,哪來這麼大的一個後人。」
「哈哈哈!」劉三思發出爽朗的笑聲道:「殿下自然是指你這刑部的接班人。」
「他還有的學呢,再說,我還年輕,這刑部尚書的位置我還想多坐幾十年呢。」
「呸!」啐出嘴裡的一口血水,綁在木頭樁子上的囚犯發出呵呵冷笑道道:「你,你就等著被皇上革職吧!」
朱晚照雙手環胸看向他道:「嘴還挺硬,等我剪了你的舌頭,再一顆一顆的拔掉你所有的牙,看你的嘴還願不願意張開。」
「哼……」已經沒有力氣說話的人乾脆什麼也不說了,只是用這樣的語氣表達了自己的嘲諷和譏笑。
朱晚照不忘說道:「你看看你臨死之前誰來看你了,有什麼未了的遺願嗎?」
滿臉血水的他抬頭掃了一眼,早看到劉三思居然和太子站在一起,不禁仰天狂笑起來:「難怪!難怪太子居然會,一朝得勢,鹹魚翻身……原來這其中都有劉家……呵呵,劉三思,你和劉升是眼瞎了嗎?」
「讓你失望了,家父和在下雙目視物依然清清楚楚。」
太子一旁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衝朱劉三思豎起了個大拇指。
「呵呵,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每位皇子都如此優秀,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偏偏選了他!你們會後悔的!毀了你們整個劉家的百年英明,和大宸的基業!你們會後悔的!」
太子扭頭看了劉三思一眼,見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自己也沒說什麼。
只見朱晚照從一旁的炭盆中夾出一塊燒紅的煤炭,慢慢向左辭靠近。
後者睜大眼睛,用一雙渙散的瞳孔盯著這塊煤炭,他的身體開始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好像恨不得學會縮骨神術,從枷鎖裡面逃出去。
而朱晚照舉著這塊煤炭就是遲遲不落下,越是這樣越能讓人心中的恐懼,惶惶不可終日。
只聽太子說道:「讓你開口就這麼難嗎?開或者不開,都逃不了一死的命運,難道你不想死的痛快點,何必受這種折磨?」
「是啊。」朱晚照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不忘將手上的煤炭落在他的胸口上,但聽他一聲嘶吼,煤炭與皮肉結合在一起,發出撕拉撕拉的聲音。
劉三思趕緊扭過頭,抬手捂住了鼻子,不用看也知道現場是多麼恐怖,尤其是這股熟肉味,讓他覺得自己可能得一個多月不敢吃肉了。
作為一個文官,左辭受不了這種折磨只能以鬼哭狼嚎來發洩,他的唇瓣蒼白如紙,不斷顫抖著,似乎恨不得趕緊尋死一樣。
「是不是皇后和五皇子?」
「我,我是死也不會說的……」已經疼到毫無知覺的她眼睛一翻甚至快要昏死過去了。
朱晚照將由紅變黑的煤炭從他胸口上移開,只見他的身上冒出肉的熱氣和因為燒焦的而散發的白煙,重新將碳扔進炭盆裡,他有點無奈道:「難得,我進刑部這麼多年,居然碰到對手了。」
李徹微微一笑,看向這個把朱晚照都難住的人,忍不住問他道:「你放心,活著永遠比死了痛苦,刑部尚書正好可以挑戰一下,他能把一個人玩幾天。」
「說我的好像有很大惡趣味似的。」朱晚照苦笑。
太子道:「難道不是嗎?對了,之前步生蓮花的法子你用了覺得如何?」
「挺好,殿下不愧是殿下,這種以鐵定刺腳板在地上走路的法子幾乎是屢試不爽。」
「那本太子就教給你一個加強版,權且叫滿山紅吧。」